第518章 归置(2/2)
是小禾。
她发来一张照片。
——
照片里,是一张画纸。
原来那只兔子旁边,又多了一只小一点的兔子。
两只兔子挨得很近。
蜡笔痕迹有点乱。
边上还露出小禾的小手,手指上沾着一点颜色。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
程一川点开。
小禾困得发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爸爸。”
“兔子也准备回家了。”
“你不要忘记它的位置。”
语音结束。
——
屋里重新安静。
程一川看着那张画。
过了好一会儿,回了两个字。
“不会。”
发出去以后,他又看向儿童房。
窗边的小画架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小桌子旁边的位置已经空出来。
像是在等人回来。
——
主卧门半开着。
程一川经过时,脚步停了一下。
里面的床还没整理。
床头空了一块。
衣柜门开着。
一排衣服还挂在里面。
许念柔的外套、裙子、睡衣,甚至几件孕期穿的宽松家居服,都还在。
她下午带走的,只是能应急的几件。
更多东西没拿。
或者说,不可能一次拿完。
空气里还有一点很淡的香水味道。
是她常用的那种。
床边还放着一个没拿走的发圈。
梳妆台上,半瓶身体乳没盖紧。
一支口红滚到镜子下面。
——
这些东西安静地留在那里。
像是在提醒他。
她还会回来。
总要回来拿。
——
程一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伸手,把主卧门轻轻带上。
手离开门把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没有关死。
也没有再看第二眼。
——
他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那张折叠床靠在墙边。
从许念柔怀孕后开始,他就一直睡在这里。
一开始是不想影响她休息。
后来,是懒得再解释。
再后来,就成了习惯。
——
程一川把床拉开。
床脚落地,发出轻轻一声。
嘎吱。
床很窄。
薄垫也不软。
可他早就睡惯了。
这里没有许念柔的味道。
没有她那些没拿走的衣服。
也没有主卧里那种说不清、清不掉的残留。
——
只是程一川还不知道。
书房靠墙的衣柜里,还有半柜子罗倩的衣服。
他从回来以后,还没有打开过那扇柜门。
——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手机放在书桌边。
屏幕还停在小禾那张兔子照片上。
他原本想再回一句。
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过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眼皮沉得厉害。
他靠在折叠床上,只想闭一下眼。
书房的灯还亮着。
儿童房的门留着一条缝。
客厅窗户开了一点。
夜风从外面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程一川已经睡着了。
——
墙上的钟刚过九点。
同一时间。
小房子里,许念柔的手机忽然亮起。
视频通话邀请。
——
温老师。
——
许念柔看了一眼满屋的纸箱,又看了一眼阳台边的保险柜。
然后,按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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