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归置(1/2)
程一川没有先收拾客厅,而是转身去了儿童房。
儿童房门半掩着。
门边蹭着一道黑印,地上散着几颗细小的塑料碎片。
屋里空了不少。
可空出来以后,反而更刺眼。
窗边那块地方,原本该是小禾画画的地方。
下午他把小画架放回来了,只是临时靠在墙边。
小桌子没摆正。
小凳子倒在墙边。
抽屉卡着一个发卡盒,没完全合上。
床边还有半块球星贴纸的残胶,被踩过,留下斜斜一道白边。
——
程一川站了几秒,卷起袖口。
接水。
浸湿抹布。
拧干。
他先擦画架。
从最上面擦到每个架脚。
木头边缘有灰,角落里也有。
小禾晚上问过。
角角擦了吗?
程一川低下头,把几个角都擦了一遍。
白色抹布很快留下几道黑印。
他洗了一次,又擦了一遍。
直到画架摸上去不再硌手,才把它挪到窗边。
——
窗帘拉开一点。
路灯光斜斜落进来,照在画架旁边。
他蹲下去看了看位置,又往左挪了半寸。
不挡插座。
也不挡阳光。
小禾站在这里画画的时候,刚好能看见窗外。
蹲得久了,膝盖有点麻。
程一川扶着墙站起来,又低头看了一眼画架的位置。
没再动。
——
另一边。
马卡龙公寓也没闲下来。
刘淑珍把小禾明天要带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这个拿回去。”
“这个别落下。”
“这件外套明天早上穿。”
床边放着两个收纳袋。
一个装衣服。
一个装玩具。
程庆山蹲在柜子前,把充电器、插排、药盒、老花镜盒一样一样放进袋子。
他拿起一个小夜灯。
“这个呢?”
刘淑珍回头看了一眼。
“带。”
程庆山又拿起兔子靠垫。
“这个?”
小禾原本趴在床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一听兔子,立刻抬头。
“带。”
程庆山笑了一声。
“行,兔子也带。”
小禾抱住兔子靠垫,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刘淑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爸爸去看门和窗。”
“还有画架。”
“对,还有画架。”
刘淑珍把衣服放进袋子里,声音放轻。
“等爸爸把家里收拾好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小禾想了想。
“那马卡龙也一起回去。”
程庆山拉上袋子拉链。
“带着呢。”
小禾认真问:
“在哪里?”
程庆山指了指她的小脑袋。
“这里。”
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兔子靠垫。
“这里。”
最后指了指那一袋画纸。
“还有这里。”
小禾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算不算数。
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那可以。”
——
她低头看了一眼原来那只兔子。
想了想,又在旁边空白处,轻轻添了一只小兔子。
她困得厉害,握蜡笔的手都有点慢。
刘淑珍看见了。
“别画了,明天再画。”
小禾摇头。
“我要给爸爸看。”
“爸爸在收拾画架。”
她小声说:
“我要让他知道,兔子也准备好了。”
——
大房子里。
程一川终于从儿童房出来。
客厅仍旧乱着。
墙上的钟快九点了。
屋里很静,静到能听见楼下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把烟盒扔进垃圾袋。
矿泉水瓶扔进去。
纸巾收掉。
茶几擦了一遍。
沙发垫重新摆正。
动作不快,也不慢。
只是一样一样,把不属于这里的痕迹清出去。
——
烟味还在。
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他走到窗边,把阳台窗户打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
窗帘动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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