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断卡(2/2)

先收住。
他拿起纸杯。
没有喝。
又放下。
“孩子这部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就先这么定了。”
他说。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轮到这里了。
周秀云松了一口气。
哪怕脸色难看。
至少产检、生产、孩子的钱还在。
许念柔也觉得还能谈。
只要他还谈孩子。
还谈医院。
还谈出生后。
就还有余地。
——
李子昂低着头,脑子里还在想学校的事。
许小军坐在地上,只想着今天能不能先别报警。
赵磊笔尖停了一下。
准备换行。
就在这时。
程一川抬起眼。
“第二件事。”
周秀云心里忽然一跳。
许念柔也看向他。
程一川看着她。
一字一句。
“工资卡以后归我自己管。”
——
会议室里像被人猛地按了一下。
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周秀云先炸了。
“凭什么?”
她声音一下拔高。
“你工资卡不给家里,你想干什么?”
许小军猛地抬头。
李子昂也怔住了。
——
连许念柔都像没听清。
她捧着那杯温水。
手指忽然松了一下。
杯里的水轻轻晃开。
一滴水落到虎口。
她这才发现。
自己的手已经凉透了。
前面那些产检。
生产。
孩子花销。
她还能骗自己。
程一川都认。
一笔都没推。
所以她一直以为,今天这场谈话再难,也还是在谈怎么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可“工资卡”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
她心里那点自我安慰,忽然断了。
啪。
很轻。
却断得干干净净。
——
叶岚开口。
“这不是额外条件。”
“这是恢复个人财务边界。”
“孩子的必要费用、孕期医疗费用,程先生都会承担。”
“工资卡归自己管理,不影响他履行责任。”
赵磊低头记录。
沙。
沙。
笔尖划过纸面。
周秀云看着那份记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吵架。
不是赌气。
是在定规则。
记下来。
以后就要照着走。
——
许念柔慢慢抬起头。
纸杯里的温水还冒着一点热气。
可她握着杯子的手,却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她看着程一川。
嘴唇动了动。
声音哑得厉害。
“程一川。”
“你什么意思?”
——
程一川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也没有解释。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不是没人听懂。
恰恰相反。
是所有人都听懂了。
产检的钱。
生产的钱。
孩子的钱。
他还认。
他也会出。
可工资卡——
他要拿回去。
——
许念柔手指忽然收紧。
纸杯杯壁被捏得往里塌了一块。
杯里的温水晃出来。
沿着她虎口淌下去。
烫吗?
其实不烫。
可她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像被什么东西刺到。
她低头看着那点水迹。
半天没动。
——
直到这一刻。
她才真正明白今天这场谈话意味着什么。
程一川愿意负责。
愿意养孩子。
愿意承担父亲该承担的一切。
可他已经不准备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也交出来。
他坐在这里。
不是为了回家。
是为了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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