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旧账(2/2)
秀云坐在对面,眼圈红着,手里的水已经快被攥瘪了。
——
周春梅看着这一圈人,火气更往上顶。
“谁家男人多看她一眼,她就装委屈。”
“谁家女人日子过得安稳,她就偏要问一句——”
“你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她往旁边啐了一口。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家里有灯亮着。”
“她自己烂在泥里。”
“就恨别人床头还有个人。”
——
许念柔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像是怕有人听见。
可周围那些亲戚,各有各的烦躁,根本没人注意她们这边。
她这才重新低下头。
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你别这么说……”
“我说得狠吗?”
周春梅看着她。
“我还没说完呢。”
她扫了一眼小桌边的蒋敏,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亲戚。
周海亮黑着脸站着,手里拧着水,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海成和表姨夫凑在一边,小声嘀咕。
许小军靠着花坛,低头摆弄手机。
李子昂站得更远一点,耳机线挂在领口,眼睛一直在扫。
周春梅看得一肚子火。
“你看看这帮人。”
“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
“真到事上,一个个都不顶用。”
“你妈还能扛一会儿,可她也被那个姓蒋的架住了。”
“你弟就会拱火。”
“李子昂那孩子心眼多,可到底还是个孩子。”
“周海亮他们更别提,进去一趟,被人请出来,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她重新看向许念柔。
“可罗倩不一样。”
“她再烂,她知道怎么闹。”
“知道镜头往哪儿怼。”
“知道哪句话最扎人。”
“知道怎么哭,怎么骂,怎么让对面下不来台。”
周春梅嘴角抽了一下。
“她干别的不行。”
“毁人家的场子,她最顺手。”
——
许念柔没说话。
她心口有点发闷。
罗倩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
扎得不深。
可正好扎在一个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的地方。
周春梅还在说。
“你问我恨不恨她?”
“我恨。”
“我要是有本事,我早把她那张嘴撕了。”
“可你现在要破这个局。”
“还真得靠罗倩这种人。”
——
许念柔猛地抬眼。
周春梅也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和程一川闹成这样,里头有没有她的事。”
“我也不敢说她有没有在背后添过火。”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一字一句。
“她要是真来了。”
“姓蒋的这一套,未必压得住她。”
——
许念柔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没出来。
因为她心里竟然也闪过一个很轻的念头。
如果罗倩在这儿。
也许真的比许小军有用。
也比这些只会喊两句、真到事上全废掉的亲戚有用。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许念柔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她没能立刻把它按下去。
她甚至下意识地点开了和罗倩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半天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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