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旧账(1/2)

许念柔盯着微信。
屏幕亮着。
风从旁边吹过来,吹得她手指发凉。
周春梅站在她身边,往前看了一眼。
蒋敏还坐在小桌那边。
周秀云坐在对面。
桌上摆着水、登记表,笔。
还有蒋敏那台亮着的平板。
保安退了半步。
路人也散了些。
门口看着稳了。
——
可周春梅心里那口气没下去。
她把孩子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又往许念柔身边贴近一点。
声音压低。
“听说那浪蹄子来找你了?”
许念柔指尖一停。
周春梅盯着她的手机。
又冷冷补了一句。
“怎么不看她来帮你出头?”
——
这句话不响。
可比刚才那些骂声扎得深。
许念柔没有抬头。
可她知道周春梅说的是谁。
——
罗倩。
这个名字,像是被人从旧柜子里翻出来。
上面还沾着灰。
一碰。
灰全扬起来。
——
周春梅看她不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憋着火。
“平时话说得比谁都满。”
“真到你这儿出事,人影呢?”
——
风从写字楼门口灌过来。
小桌那边,蒋敏还低着头记东西。
平板亮着。
笔一行一行往下写。
周秀云脸色难看。
可到底没再站起来喊。
周春梅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越压越大。
“你妈性子是硬。”
“可她不会玩这个。”
“她一坐下,人家就能记。”
“记完了,再往上报。”
“报来报去,最后还是等。”
她咬了咬牙。
“等有啥用?”
“等到天黑,程一川能下来?”
许念柔抬头。
“春梅……”
——
“你先别急着替她说话。”
周春梅脸色一下沉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以前那点情分。”
“咱们仨以前是好。”
“好到一张床上躺着说话,好到谁家吵架,另外两个半夜都能过去。”
她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过了半秒,才继续。
“可后来呢?”
“她是怎么对我的?”
——
许念柔没接话。
风从旁边灌过来,把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周春梅眼圈有点红。
不是委屈。
是恨。
——
“当年撺掇我离婚那阵子,她嘴不是挺能的吗?”
“她坐我家沙发上,翘着腿,劝我别忍。”
“说女人得为自己活。”
“说我男人那点工资,拴不住我。”
“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谁认真谁倒霉。”
她笑了一下。
“转头呢?”
“她给我男人发消息。”
“半夜发。”
“问他睡了没。”
“还说什么,春梅姐脾气不好,你也挺不容易。”
周春梅咬了咬牙。
“勾我男人那会儿,也没见她要脸。”
——
许念柔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件事,她以前听过。
可罗倩也哭着解释过。
说周春梅男人本来就嘴贱。
说她只是顺手回了两句。
说周春梅自己婚姻不顺,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那时候许念柔信了一半。
也没完全信。
——
后来她来城里。
三个人慢慢散了。
饭局少了。
群里话少了。
周春梅见了罗倩,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叫一声。
谁都没把那层皮彻底撕开。
可今天,周春梅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许念柔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像一块旧布,被人从箱底扯出来。
灰扑了一脸。
——
周春梅看着她,声音更低。
“你也别觉得我针对她。”
“这镇上被她搅散了多少家,你自己心里没数?”
“谁家两口子刚吵,她就往里钻。”
——
风从门口灌过来。
小桌那边。
蒋敏还在低头记东西。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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