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熟人(2/2)
现在看着监控里这个女人,程一川忽然觉得不对。
那股劲儿,他见过。
不是在周春梅身上。
是在罗倩身上。
会拱火。
会挑词。
会在人群里找最难看的角度。
也会在别人刚要冷静下来的时候,往火堆里重新塞一把干柴。
——
楼下。
周春梅终于动了。
她没有再冲蒋敏喊,也没有继续骂程一川。
她往后退了半步,绕过周秀云,直接走到许念柔身边。
许念柔抬头看她。
“春梅……”
周春梅压低声音,脸色却很急。
“你妈不行。”
许念柔怔了一下。
周春梅看了一眼小桌旁边的蒋敏,咬着牙说:
“她被那个姓蒋的拿捏住了。”
“水给了。”
“椅子坐了。”
“登记也摆出来了。”
“现在再喊,人家一句‘我们已经接待了’,就能把咱们堵死。”
她越说越急。
声音压得很低。
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没看出来吗?”
——
“这里的人,没人干得过这个蒋敏。”
——
“你弟不行。”
“你表叔不行。”
“你妈也不行。”
许念柔脸色白了一点。
周春梅往她身边凑近。
她嘴上是在替许念柔着急。
可提到那个名字之前,眼底先闪过一丝冷意。
像是早就憋着一口旧气。
“真要闹到他们公司装不下去,得找一个会撒泼、会拿镜头、会把话往他们脸上糊的人。”
她停了一下。
眼睛直直看着许念柔。
——
“罗倩呢?”
——
许念柔的手指一下顿住。
周春梅盯着她,声音更低了些。
“她不是来城里投奔你了吗?”
“以前她不最会干这种事?”
“嘴毒,手快,知道怎么拍,知道怎么哭,也知道怎么让人下不来台。”
她说到这里,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那不是夸。
更像是提起一个让她恶心、却又不得不用的人。
“她那种人,干别的不行。”
“闹事——”
“比谁都顺手。”
许念柔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慢慢收紧。
瓶身被捏出一声轻响。
“咔。”
周春梅还在看她。
“你怎么不把她也叫过来?”
许念柔没有立刻说话。
她脸上的错愕不是装的。
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想起什么被她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
——
罗倩。
——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当着她的面提过了。
自从那天离开去泰国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没有电话。
没有语音。
连一条多余的消息都没有。
——
许念柔慢慢低下头,点开微信。
聊天框还停在那里。
最后一条消息,是罗倩发来的照片。
机场。
登机口。
她拖着行李箱,戴着帽子,冲镜头比了个手势。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落地再联系。】
——
许念柔盯着那几个字。
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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