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两张(2/3)


“谢谢。”
“满了满了,别挤了。”
李子昂被卡在原地。
他往左挪一步。
小郑也往左挪半步。
他往右偏一点。
旁边另一个物业人员已经补了上来。
没有碰,但路没了。
——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上行箭头亮起。
——
机会没了。
——
李子昂胸口起伏了一下。
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平静,终于裂开一点。
“你们是不是闲的?”
“我就上去办点事。”
小郑看着他。
“不行。”
“你现在不是员工队列。”
“去前台核验。”
李子昂咬着后槽牙。
“我要是不去呢?”
小郑看着他,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那我现在就问你学校。”
“你也可以不说。”
“前台那边坐着等。”
“等你妈来接你。”
李子昂脸色一下沉了。
——
“小郑。”
旁边一个物业人员低声喊了一句。
像是怕他把话说重了。
小郑没回头。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李子昂的肩膀和脚。
他看出来了。
这小子还想转身走,还想借人流闪。
小郑往旁边挪了半步。
正好把他能走的那条缝也堵上。
不是老严那种见多了的稳。
是年轻人的快。
眼快。
心也快。
他看得出来李子昂下一秒想从哪儿走。
也看得出来,他现在不是不怕。
是嘴还硬。
——
李子昂手里的卡,被他捏得越来越紧。
卡片边角压进掌心。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
“你牛逼。”
小郑没接。
“走吧。”
两个字。
——
李子昂没再说话。
他低头,把手机屏幕按灭。
又把烟盒塞回口袋。
转身往前台方向走。
小郑跟在他侧后方。
不近,也不远。
像押人。
又不像押人。
每一步都卡在摄像头下。
——
前台那边。
一个物业人员已经把登记本合上,腾出了一小块地方。
小郑站在李子昂旁边,声音不高。
“卡拿出来吧。”
李子昂没动。
——
小郑看着他。
“刚才刷进去的卡。”
李子昂盯着他。
眼神还有点硬。
可那点硬,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了。
他刚才那股“我能混过去”的劲。
被小郑一句一句拆掉以后。
心里其实已经乱了。
——
未成年。
学校。
班主任。
监护人。
——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刚才还想着,只要混到电梯厅,事情就成了一半。
可现在站在前台边上,被人一句一句往下问。
他忽然发现,自己脑子有点乱了。
民警。
学校。
还有外面那堆亲戚。
——
他最不想的,就是许念柔看见他被人堵在这儿。
——
李子昂低头,把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动作很快。
像是怕自己慢一点,就显得更心虚。
“啪。”
卡片落在前台台面上。
一张。
紧接着。
又是一张。
两张白底蓝边的卡,几乎叠在一起。
——
声音很轻。
却让前台旁边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小郑原本只是伸手要接。
看见第二张卡时,他手指也顿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李子昂。
李子昂自己也僵了一下。
像是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不是拿出了一张。
而是把掌心里压着的两张,全都拿出来了。
——
空气安静了半秒。
旁边物业人员皱了下眉。
“两张?”
李子昂脸色一沉。
“怎么了?”
他想把其中一张拿回去。
手刚动。
小郑已经先一步把两张卡按住。
没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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