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两张(1/3)

李子昂眉头一皱。
小郑看着他。
没有往前逼,也没有伸手碰他。
只是把身体稍微侧了一点,正好卡在李子昂和电梯厅之间。
旁边还有员工从两人身边绕过去。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抱着电脑包急着等电梯。
也有人听见“未成年”三个字,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
李子昂察觉到了那些目光。
脸色更沉。
“你什么意思?”
小郑说:
“没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你未成年。”
“那就按未成年处理。”
李子昂盯着他。
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吓唬人的意思。
可小郑脸上。
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挺平静。
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被人挤得满头汗的小保安。
——
小郑说:
“不叫民警也行。”
“叫你监护人。”
“你哪个学校的?”
李子昂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很短。
短到旁边路过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小郑看见了。
——
小郑继续问:
“中考了吗?”
“班主任姓什么?”
“电话有吗?”
李子昂的眼神终于动了。
不是怕警察那种怕。
是另一种。
出于本能的畏惧。
像有人忽然伸手。
掀了一下他身上那件“装大人”的外套。
露出了里面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骨架。
——
李子昂嘴角那点硬撑着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他张了下嘴。
像是想继续顶一句。
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了一下。
没再像刚才那样直直盯着小郑。
——
小郑看着他。
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
李子昂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管我哪个学校。”
小郑说:
“你不是说自己未成年吗?”
“未成年进办公楼,拿着不明来源门禁卡。”
“我不问学校,问谁?”
李子昂盯着他。
“你别吓唬我。”
小郑往前站了一点。
声音还是不高。
“我没吓唬你。”
“我现在就是按流程问。”
“你要么说公司。”
“要么说学校。”
“要么去前台等你家大人来。”
——
这句话里的“你家大人”,让李子昂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明明他已经比许小军那些人聪明。
明明他已经刷进来了。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到电梯。
可这个看着也没大他几岁的年轻保安,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孩子”。
——
李子昂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张白底蓝边的卡,被他压在掌心里。
边缘硌得他手心发疼。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了那句“我未成年”。
刚说出口的时候,他觉得那是一张挡箭牌。
谁都不敢碰他。
谁都怕麻烦。
可现在,他才发现。
这张牌翻出来以后。
他反而不能再装上班族了。
李子昂声音压低。
“我不是小孩。”
小郑看着他。
“那就别拿‘未成年’说事。”
李子昂一时没接上。
旁边又有人从员工通道过来。
小郑侧身让开一点,抬手示意:
“员工先走。”
几个抱着电脑包的人匆匆过去。
“谢谢啊。”
“今天真够乱的。”
“电梯到了吗?”
——
就在这时,电梯数字正好跳到一楼。
“叮。”
门开了。
李子昂眼睛一动。
机会来了。
他脚下刚要借着那拨员工往前带。
小郑比他先动。
不拉他。
不碰他。
只是侧身一步。
刚好卡在他和电梯入口之间。
手一抬。
不是挡李子昂。
是让旁边的员工过去。
“你们先上。”
“快点,后面别堵。”
几个员工立刻挤进电梯。
“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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