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接刀(2/2)
——
他说完以后。
抬手搓了把脸。
指尖从眼眶压过去。
很重。
像已经整整一晚上没睡。
嘴唇似乎还动了一下。
像是还想再说什么。
可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
楼下辅路。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慢慢从堵住的车流里往前挪。
车身很稳,贴着路边。
不像普通路过。
更像——
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
——
程一川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周航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他没立刻说话。
只是盯着那辆车。
——
车窗半降。
里面的人,也正朝写字楼门口看。
像是在确认什么。
——
下一秒。
周航也认出来了。
声音一下压低。
“这是……王恒的车?”
——
黑色商务车没有立刻停。
只是贴着辅路,缓缓往前挪了一点。
后排的人影,隔着半降的车窗,只露出半张侧脸。
看不清表情。
可那种不急着下车的姿态,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沉。
——
真正麻烦的人。
从来不会像许小军那样,站在门口大喊大叫。
他们更习惯坐在车里。
先看。
先等。
等别人把场子热起来。
——
商务车被堵在离写字楼不远的位置。
车窗半降。
风夹着外头的喇叭声,一阵阵灌进来。
“滴——”
“滴滴——”
——
王恒坐在后排,手里夹着手机,脸色有些阴郁。
开车的不是老李。
是办公室临时调来的司机。
年轻,话少。
一路上只问过一句:
“王总,走哪边?”
之后就再没开口。
——
王恒抬眼,看了眼驾驶座那个陌生的后脑勺。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
老李已经失联几天了。
电话不接。
消息不回。
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突然断得这么干净。
这不正常。
——
更不正常的是。
最近开始松动的人,不止老李一个。
吴建海退钱。
邵峰这几天也越来越沉默。
有些线,只要有人先松手。
后面的人,就会开始想:
——
自己是不是,也该撤了。
——
邵峰坐在旁边。
安全带勒在胸前,人却绷得很紧。
一只手压着膝盖。
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
灭了又亮。
王恒一直没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不是信任,是防着。
——
王恒低头,看了眼手机。
吴建海那笔转账,已经退回来了。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已退回】
王恒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没什么温度。
钱不多。
可退钱这个动作,很说明问题。
吴建海不是突然清高了。
是物业那条线,已经被切断了。
——
王恒把手机扣回腿上,抬眼看向写字楼门口。
大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交警还在疏导事故。
有人举着手机拍。
还有人站在玻璃门外往里面看。
场面已经起来了。
可王恒的脸色,反而越来越沉。
——
因为他发现。
今天最先乱掉的,不是程一川。
——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
有点凉。
王恒沉默了一会儿,又把手机重新点亮。
屏幕停在相册页面。
他手指往左划了一下。
停住。
照片里,是个女人。
朋友圈截图。
怀孕时候拍的自拍。
旁边还带着孕周。
——
邵峰下意识扫了一眼。
愣了愣。
“这……是谁?”
——
王恒没抬头。
目光还停在照片上。
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许念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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