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接刀(1/2)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风,从顶上低低吹过去。
楼下隐约还有喇叭声。
“滴——”
“滴滴——”
不像刚才那么乱了。
却一直没停。
像有人堵在那里。
不肯散。
——
叶岚这时候才开口。
“所以待会儿,你别下去。”
她声音不高。
却比刚才更沉一点。
“下面现在有老严。”
“有监控。”
“有交警。”
“还有一堆人在拿手机拍。”
她抬眼,朝楼下看了一眼。
写字楼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站着看热闹。
有人举着手机。
——
“你现在最不能干的。”
“就是自己下场。”
——
周航皱着眉,还是忍不住。
“那也不能让她一直堵门口吧?”
“再堵下去,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叶岚没立刻接话。
只是低头,把录音笔重新检查了一遍。
“她今天过来。”
“不是为了堵门口的,是为了见面的。”
“我们当然要和她见,但不是在她预设的地方。”
——
周航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
叶岚已经继续往下说。
“待会儿她如果上来。”
“记住。”
“别碰她。”
“别抢手机。”
“更别跟她拉扯。”
“所有话,都放在监控底下说。”
她抬头看向程一川。
“她今天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是来录你反应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你多解释一句。”
“她就多一段能剪的视频。”
“你脸色难看一点。”
“她都能拿去做文章。”
——
程一川靠在窗边。
低低“嗯”了一声。
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
周航还是憋不住。
“那她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骂老程?”
梁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听到这里,才抬了下眼。
“骂就骂。”
她语气淡得很,像根本没往心里去。
周航眉头拧得更紧。
“那也太憋屈了吧?”
梁静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笑。
“她骂我两句。”
“我还能少块肉?”
周航一下被噎住。
半天没接上话。
梁静收回目光。
“有时候,骂人只是对方的一个手段。”
“让你急,让你按着她的节奏去解释。”
——
走廊里又静了下来。
远处办公区,有人从拐角探头看了一眼。
看见这边站着一群人。
又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
叶岚重新看向程一川。
“还有。”
“她如果开始哭。”
“开始提以前那些事。”
“你也别接情绪。”
“只讲事实。”
“只讲流程。”
“别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程一川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
——
周航忽然又想到什么。
声音一下低了点。
“那她要是提小禾呢?”
他停了一下。
又皱着眉补了一句:
“或者……”
“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你怎么办?”
——
这句话出来。
程一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紧。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呼吸像停了半秒。
动作很轻。
但梁静看见了。
叶岚也看见了。
——
叶岚声音沉下来。
“所以我刚才才说。”
“孩子。”
“才是她今天真正递过来的刀。”
——
程一川没说话。
只是站在窗边。
隔着二十五层玻璃,看着楼下。
许念柔已经走到了写字楼门口。
周秀云跟在后面。
再后面,那些亲戚也慢慢围了过去。
有人举着手机。
有人已经开始跟拍。
——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才低低回了一句。
“我知道。”
声音比刚才更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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