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照面(1/3)

写字楼外。
中午过了一点。
天还亮。
阳光很白,正面照着。
——
但侧边那一块阴影。
像一块没透光的布。
贴在墙根。
——
许小军就蹲在那。
——
外套盖在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
脸大半埋在阴影里。
只露出一点下巴。
手举着手机。
镜头对着出口。
——
他没动。
像一块石头。
但不是稳。
是不敢动。
已经蹲了很久了。
腿麻。
脚背发胀。
肚子空。
有点顶。
但他没站起来。
站起来——
就容易被看见。
——
他知道。
这种活儿。
不是“跟”。
是“等”。
——
等画面。
等他出来。
——
只要拍到人出来。
或者车出来。
就能说成:
“我盯上了。”
——
他没打算进去。
门口那一块,他看过两次。
人很多。
还有监控。
更重要的是——
里面那几个人里。
有老严。
他不想再撞上。
也不想混进去,再被程一川关一次。
——
他心里很清楚。
外面蹲着,是活儿。
进去,那就是——找事。
再往里一步。
就不是拿钱的事了。
——
此刻,他脑子里就这一件事。
怎么交差。
怎么拿钱。
别的——
都不重要。
——
他换了一下手。
手机有点烫。
掌心也出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三十七。
——
差不多。
这个点。
人该出来吃饭了。
他又抬头。
盯着出口。
——
一辆车从里面滑出来。
白色。
不是。
——
又一辆。
黑的。
停了一下。
走了。
——
他眼神开始有点飘。
——
困。
昨天没怎么睡。
又和李子昂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现在困意袭来。
但不敢闭眼。
——
错过一秒。
就得重来。
——
他咬了一下牙。
舌头顶着上颚。
——
撑住。
不能睡。
——
就在这时。
出口那边。
一辆灰色车。
慢慢开出来。
他眼神一紧。
——
那辆车。
来了。
——
他背一下挺直。
手机往上抬。
镜头对准。
——
车开了出来。
往前。
已经过了。
——
半个车身。
——
许小军手稳住。
指尖压紧。
准备按。
——
就在这一秒。
——
那辆车。
——
停了。
——
没有刹车声。
只是——
停住。
——
许小军手一僵。
手机在掌心晃了一下。
差点脱手。
——
下一秒。
——
倒车灯。
亮了一下。
——
车。
往后退了一点。
——
很慢。
一点一点。
停在他前面。
不超过三米。
——
许小军只感觉喉咙发干。
舌头顶了一下上颚。
——
程一川不是刚发现他。
——
这个念头。
一下子冒出来。
——
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他会不会下车?
——
许小军的手指发紧。
手机不自觉往下压了一点。
往后退了两步。
——
脑子里。
忽然闪了一下。
——
那双眼睛。
——
他身体一抖。
很轻。
——
后背一下子发凉。
他没敢动。
——
车窗。
慢慢降下来。
没有声音。
——
只是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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