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两边(2/3)

那一眼,很快。
但停了一下。
确认人还在。
然后才松开衣角。
被安安拉走。
——
“你怎么这么慢!”
安安还在说。
“我在找爸爸。”
小禾说。
声音不大。
但很自然。
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程一川。
又看了一眼梁静。
“你们快点啦!”
——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
往队伍那边跑。
程一川站在原地。
没动。
梁静也没动。
两个人。
隔着一步的距离。
站着。
——
前面。
孩子已经混进队伍里。
声音一下变多。
笑声。
喊声。
椅子拖动。
——
梁静这才开口。
“她们挺熟。”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停了一秒。
“真没想到。”
梁静这才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
——
前面。
安安回头挥手。
“妈妈——你快点!”
小禾也回头。
没喊。
只是看。
这一次。
两个人同时往前走。
没有谁先。
也没有谁等谁。
像是刚刚才对上节奏。
——
学校。
办公室外。
白墙。
塑料椅。
灯是冷的。
走廊很长。
人不多。
——
许念柔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周秀云站在她旁边,手在包上来回抓。
门没关严。
里面有声音。
“你先坐好。”
“不要乱动。”
她没动,只是看着那条门缝。
几秒后。
门开。
一个老师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是家长?”
她点头。
“进来吧。”
——
办公室里。
桌子。
椅子。
文件摊着。
李子昂坐在里面。
校服歪着。
拉链没拉好。
鞋很新,白的。
裤腿却脏了一截。
头发抓过,有点乱。
他坐着。
腿伸着。
不闹。
也不说话。
第一眼,不像问题学生。
他抬眼,看向门口。
看到她。
停了一秒。
然后低头。
不说话。
——
那一下。
整个屋子,往下一沉。
——
周秀云先开口:
“老师,你别冤枉孩子。”
“我们家子昂,不是那种人。”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接。
直接说:
“这次不止是打架。”
——
空气顿了一下。
许念柔没动。
老师继续:
“事情起因,是钱。”
她把桌上的记录往前推了一点。
“他这段时间,在班里请同学吃东西。”
“奶茶,零食。”
“刚开始,是自己出钱。”
“后来——开始盯一个同学。”
她停了一下。
“那个同学家里条件好,零花钱多。”
“他先是让人帮忙付。”
“再往后,是直接拿对方的钱。”
——
空气一下冷下来。
老师语气没变,但更直接:
“不是借。”
“是压着对方付。 ”
“每天都有。”
她翻了一页。
“那个同学一开始没说。”
“后来——被逼急了。”
“今天中午,两个人起冲突,才打起来。”
周秀云一愣,下意识接:
“那不是他自己愿意给吗?”
老师这次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反驳。
只说一句:
“他也是这么说的。”
停了一下。
她又翻开一页。
“但那个孩子,这周已经去了两次心理室。”
——
空气一下收紧。
老师没停。
“第一次,是不敢说。”
“第二次,是哭到说不出话。”
她抬眼,看向周秀云。
“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性质了。 ”
她把那份记录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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