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两边(1/3)

晨曦幼儿园。
下午的光是暖的。
斜着落下来,一块一块铺开。
不刺眼。
但很亮。
——
操场上的人很多。
有人蹲着给孩子系鞋带。
“别动,别动——鞋带散了。”
有人举着手机。
“看这边,笑一下。”
孩子不看镜头,只盯着旁边的气球。
——
有人喊名字。
“乐乐!这边!”
一个小男孩从人堆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饼干。
——
还有人站着发消息。
手机贴在脸前。
眉头皱着。
像是刚从工作里抽出来一半。
声音不小。
但不乱。
是那种——
生活在一起的声音。
——
门口还挂着横幅。
【家长开放日】
——
程一川站在人群里。
不靠前。
也不躲。
就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手插在裤兜里。
人不动。
眼睛在看。
——
孩子一批一批出来。
有的冲出来。
有的慢慢走。
有的站在老师身边不肯动。
他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浮出一句话。
——
“这种地方……和公司完全不一样。”
——
公司是:
人少。
声音低。
每一句话都有方向。
——
这里不是。
这里的声音——
没有目的。
但都是真的。
——
他没再想。
眼睛往门口那边扫了一下。
——
就在那一瞬。
一个小身影从人群后面冒出来。
停了一下。
没有喊。
——
她先看。
——
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目光停住。
确认之后,她就开始跑了。
——
先是小跑。
脚步还收着。
后来就加速。
越来越快。
——
“啪。”
——
撞了上来。
——
程一川身体晃了一下。
没退。
手下意识抬起,落在她背上。
——
小禾。
——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气还没顺。
呼吸有点急。
抬头看他。
“爸爸!”
“你被我吓到了吧?”
她说完。
自己先笑了一下。
不是特别大。
嘴角只翘了一点。
像是——
刚刚那一下冲过来,是故意的。
——
程一川看着她。
没说“没有”。
也没接这句话。
只是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
小禾点了一下头。
手却没松。
抓着他衣角。
——
旁边。
梁静已经站在那里。
没有靠太近。
也没有往前挤。
就站在他侧边。
半步。
她刚才一直在看。
看小禾冲过来。
看她撞上去。
——
那一瞬。
她的眼神停了一下。
没有说话。
像是在看一件——
很熟悉。
但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她收回视线。
站在那里。
手里拎着包。
手指轻轻收紧。
就在这时候。
旁边一个声音突然炸开。
“快点快点——要轮到我们了!”
一个小女孩直接冲过来。
脚步很急。
——
安安。
——
她几乎是贴着人群挤进来。
一把拉住小禾的手。
“老师说排队啦!”
说完。
她没停。
转头就往旁边看了一眼。
——
“妈妈!”
——
梁静应了一声。
“在这。”
她的语气一下软了下来。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
安安点了一下头。
像是确认到了。
这才继续拉着小禾往前走。
小禾被她一带。
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
“等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程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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