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留尾(1/3)
主卧。
窗帘还拉着。
但光,已经透进来一点。
不是刺眼的白。
是淡淡的。
贴在布料上,慢慢往里渗。
——
许念柔睁开眼。
不是一下醒。
是那种——
脑子先动了。
身体还没跟上。
她没翻身,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条细缝。
还在那。
——
刚才。
像是听见了什么。
说话声。
很远。
又很近。
迷迷糊糊的。
却什么都没记住。
——
她坐起来。
动作慢。
头有一点沉。
像没睡够。
她的手,下意识落在小腹上。
没有用力。
只是贴着。
掌心是温的。
肚子有一点胀。
不是疼。
是那种——
睡了一夜,里面还没完全醒的感觉。
她停了一下。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又收住。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水声。
没有开门声。
——
她看了一眼时间。
08:26。
——
她没有再躺着。
脚落地。
地板有点凉。
她站了一下。
手还在小腹上。
不是护着。
是——
下意识不松。
过了一秒。
她才往外走。
——
客厅空荡荡的。
窗帘拉了一半。
光进来。
沙发在那。
桌子在那。
水杯在那。
唯独没有人。
——
她站在门口。
耳朵里。
还是刚才那一点残音。
说不清。
像是——
有人在说“出来”。
又像是——
有人在说“走”。
她没往那上面想。
——
她走出去。
脚步很轻。
客厅地面干净。
没有拖痕。
没有翻动。
但有一个地方。
空了。
——
她看了一眼。
停了一下。
行李箱。
不见了。
她没有立刻反应。
只是站在那里。
看了一秒。
然后。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她没有去找。
也没有喊。
她只是——
慢慢转身。
往书房走。
——
书房门。
半开着。
——
她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
视线。
落在那一排衣柜上。
柜门没关严。
有一条缝。
她伸手。
推开。
吱——
声音很轻。
——
柜子里。
衣服。
一半挂着。
一半空着。
她的视线。
在那一截空位上停住。
那不是收完。
也不是没收。
是刻意留了一半。
她的眉头。
轻轻皱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
她没有伸手去碰。
也没有数。
——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
没有动。
脑子里,有东西慢慢往一处靠。
——
昨天。
阳台那通电话。
“我明天可以走。”
那一句。
当时听见了。
却没往心里放。
——
刚才。
门外那点断断续续的声音。
行李轮子。
拉链。
有人在说话。
听不清。
——
再往下。
是眼前这一排衣服。
一半被拿走。
一半还挂着。
位置没有乱。
像是特意停在这里。
——
不是收完。
也不是来不及收。
是有人。
刻意留了一半。
——
电话。
声音。
衣服。
——
三件事。
不急着往一起凑。
却一点一点。
自己对上了。
——
她站在那里。
没有动。
——
脑子里那条线。
慢慢拉直。
她不是要走,是还要回来。
——
她没说出口。
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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