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落差(1/3)

天还没亮透。
窗帘没拉。
灰白的光,从缝里慢慢渗进来。
屋子里很静。
程一川睁开眼。
他没立刻动。
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块没刷匀的地方还在那儿
边缘有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吐了一口气。
很轻。
——
他侧了一下头。
床另一边已经没人了。
那件衣服还在中间。
压着。
像一条线。
——
他坐起来。
脚落地。
哒。
声音很轻。
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口。
厨房那边有一点动静。
不是锅响。
是水壶。
轻轻的。
咕——
他走过去。
许建国在厨房。
背对着他。
身子微微弯着。
——
水壶已经烧开。
盖子轻轻抖动。
他没碰灶台。
只是把水壶关了。
台面很干净。
比昨晚更干净。
边角的灰都擦过。
水槽没有水渍。
抹布拧得很干,挂在一边。
地面也扫过。
拖鞋摆在门口。
整整齐齐。
程一川站在那。
没说话。
——
许建国像是感觉到什么。
背稍微僵了一下。
没回头。
过了一秒。
才慢慢转过来。
看到他。
愣了一下。
“醒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到人。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两个人站在一起。
都没说别的。
许建国往旁边挪了一点。
让出一条路。
“水烧好了。”
程一川走过去。
拿了杯子,倒水。
水还很热。
他喝了一口。
没说话。
——
许建国站在旁边。
手不知道放哪。
又收回到身后。
又放到身前。
最后放在裤子边上。
“我……起得早。”
“习惯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没接。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程一川把杯子放下。
“爸,我去上班了。”
许建国点头。
“好。”
——
程一川走到门口。
穿鞋。
鞋带拉了一下。
他刚准备开门。
又停了一下。
他回头。
看了一眼厨房。
又看了一眼地。
没说话。
直接开门走出去。
——
楼道里有点冷。
灯还亮着。
白光。
有点晃。
他没停。
直接来到电梯口。
电梯一直卡在一楼不动
他只好等着。
阳台那边。
有声音传来。
——
“喂……老刘?”
程一川一怔。
“你那边……有活没有?”
是许建国的声音。
程一川没有出声。
站在拐角外。
——
“我身体还行……”
许建国声音很低。
像是在哀求。
“看门也行……”
停了一下。
“搬不了重的。”
“我腰不太好。”
——
风从楼道口吹进来。
声音有点飘。
“值夜班也可以。”
他又说。
“我能熬夜。”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建国安静了一秒。
“要证?”
他愣了一下。
声音压得更低。
“行,按你说的办。”
“我转你。”
——
电话挂了。
楼道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
许建国出门倒垃圾。
头低着。
手还握着手机。
一抬头。
看到程一川。
整个人愣住了。
——
空气停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后收了一点。
像是怕被看见。
“你……”
他张了一下嘴。
又停住。
脸上那一瞬间。
有点尴尬。
有点狼狈。
程一川看着他。
只是说了一句。
“电梯来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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