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定位(1/2)

五点五十八分。
天已经完全亮了。
不是太阳那种亮。
是灰白。
像一张旧报纸铺在天空上。
停车场灯还亮着。
白得有点硬。
水泥地面一层潮气。
车轮印还在。
角落那辆黑车没动。
发动机还开着。
排气管一下一下吐白气。
——
25层。
会议室门被推开。
没有人喊。
没有人拍桌。
三个男人走进来。
普通夹克。
普通鞋。
头发很短。
一个看一眼屋里的人。
一个看桌面。
一个直接走到电脑前。
动作很熟练。
像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
——
“谁报的警?”
声音不高。
叶岚抬头。
“我。”
她把桌上一叠资料往前推。
门禁记录。
时间线。
监听日志。
沈策口供。
纸已经按顺序排好。
夹子夹着。
第一页写着:
【05:47—05:52系统异常记录】
——
经侦的人没说话。
先看。
翻页。
一页。
又一页。
然后问一句:
“系统现在谁在操作?”
程一川坐在电脑前。
抬手指屏幕。
“没有人在真实系统里。”
他说。
“现在对方在镜像里。”
其中一人颇为惊异。
走到电脑前。
停下。
屏幕上是灰色窗口。
没有图标。
没有界面。
只有一行一行字往下跳。
时间。
路径。
调用记录。
一条一条掉下来。
像雨点一滴一滴落下来。
他盯着看了两秒。
问一句:
“谁搭的监听?”
程一川坐在电脑前。
抬手指了一下屏幕。
“我。”
——
经侦又看了一眼。
视线往下扫。
连接地址。
设备指纹。
访问路径。
一层一层。
他没再问。
只说一句:
“放大。”
——
程一川把窗口拖大。
屏幕分成几块。
连接链路。
设备信息。
访问路径。
每点一下。
右边就多一行记录。
像在给人现场演示。
——
经侦看得很快。
眼睛在屏幕上扫。
停在一行设备指纹上。
又看一眼监听路径。
然后说一句:
“镜像系统?”
程一川点头。
“嗯。”
经侦又问:
“实时抓链?”
程一川:
“是。”
他没再问。
只点了一下头。
说一句:
“可以。”
声音不大。
但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
他翻开桌上的材料。
门禁记录。
监听日志。
沈策口供。
纸页轻轻响了一下。
——
然后问三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异常?”
“门禁谁刷的?”
“谁能进后台?”
梁静把权限表拖出来。
名单很短。
三行。
“技术组三个人。”
“架构一人。”
“底层开发两人。”
她停了一下。
手指落在一行名字上。
“安全模块——”
“邱正远。”
——
经侦点了一下头。
又翻沈策的口供。
纸页轻轻响了一声。
会议室很安静。
只有空调风在吹。
——
他看了几秒。
把纸放回桌上。
抬头。
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说一句:
“这不是公司纠纷。”
停一秒。
“是刑事案件。”
——
空气像被按了一下。
没人说话。
他继续说。
语气依旧平静。
“涉嫌非法侵入。”
停了一秒。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话落下来。
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这不再是公司里的内斗。
是刑事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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