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罗网渐紧,虚中寻实(2/4)
没有去推演打斗,而是走到荒原那片空白地带,在心里把整个交易链路重新搭建一遍。旧渠道全部放弃,不再依靠固定合作商、固定仓库、固定运输线,拆掉所有集中节点,全部打散,变成无数零散、独立、一次性的短线对接。
每一批货单独安排中转,每一笔资金都经过多层空壳公司跨境分流,没有任何两个人、任何两家仓库能同时指向同一个源头。就算其中某一段被查到,也只会停留在那一个环节,再往前追,线索直接断掉,像抓一把流水,手里最后只剩下空。他一遍一遍推演,模拟被稽查、被卧底渗透、被中间人反水的各种情况,在每一个环节都埋下切断开关,一旦嗅到危险信号,立刻直接舍弃整条支线,不留半点可供追踪的痕迹。
神域里的时间飞快流淌,等他退出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斜了大半。他拿起手机,给两人分别回消息,文字简洁,没有多余情绪。
“那些主动倒戈或者被胁迫的合作方,全部放弃,不用去挽回,也不要去找那些施压的中间人算账。所有现存集中仓库、固定对接点,三天之内全部清掉。货拆成小批量,走分散的一次性中转,每一趟只送少量,对接人只知道自己这一段,见不到上游,也碰不到下游。”
停顿一下,他继续敲。
“韩敬山,你负责稳住明面上的正常生意,只做普通药材、文创,所有带超凡属性的货品彻底剥离,对外宣称业务收缩,准备转型,把这场收缩演成一次正常的商业避险,别让人看出是刻意断链。苏承远,你的人继续追踪那些牵线的掮客,只记录,不干预,把所有上层联络链路全部绘出来。等拿到完整图谱,我们再挑时机收网。”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两道回复接连抵达。韩敬山那边虽然还是担心,但已经定下心,立刻安排手底下的人启动清仓转移;苏承远则回了一句,已经安排人手,开始逐层追踪那些中间人背后的联络渠道,重点盯往青云宗小院传递消息的隐秘通道。
江南城郊,那座小院里,气氛依旧沉郁。
黄皮灯昼夜交替亮着,石桌上常年摊着一沓又一沓情报纸,上面写着公司名字、负责人、仓库地址,还有每一次施压之后得到的反馈。沈砚还在试着调理受损经脉,每一次运气,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大多时候只能靠坐在石凳上,负责接收外面传回来的情报,分类整理。周岳伤得更重,手臂至今还没法完全用力,他不怎么说话,大多时候靠在廊下,闭着眼,凭着多年在宗门里积攒的经验,判断哪些线索是真,哪些只是用来迷惑他们的幌子。
“又断了三处。”年轻弟子拿着刚收到的消息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压抑的兴奋,“之前跟韩敬山合作的那几家,全都不敢再接货,仓库也在清空,很多货直接转走了,我们派人去查,根本找不到新地址。”
沈砚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一行行记录,脸上那点期待慢慢淡下去,变成疑惑。
“不对。看着像是被我们逼得全线溃败,可仔细一捋,所有断掉的全都是明面上能摸到的路子,那些真正藏得深的货流,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他们好像不是被逼得逃,是主动把那些用来当诱饵的线头全部剪掉了。”
周岳慢慢睁开眼,眼底沉得像深潭。他这些天一直在复盘巷战,也在琢磨林辰这个人的性子。对方从来都不做被动的选择,每一次退让,往往都是在换另一种布局。
“他在拆网。”周岳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虚,“把所有会被追踪到的集中节点全部砍掉,换成更散、更隐蔽的路子。我们压得越狠,他藏得就越深。再这么继续查下去,我们抓到的,只会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空壳。”
另一个弟子急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把所有货都藏起来!要不我们再调动更多人脉,加大力度,把江南所有相关的商贸全部翻一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新的中转点找出来!”
“没用。”沈砚轻轻摇头,指尖在纸面划过那些被划掉的公司名称,“长老给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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