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罗网渐紧,虚中寻实(1/4)

连续三天,江南的空气里都飘着一种说不出的紧绷。
普通人感受不到,只觉得这阵子城里的检查好像多了些。餐馆、仓储园区、商贸公司,时不时就有例行上门核查,大多手续齐全,走得规规矩矩,挑不出明显破绽,可频率高得反常。圈内做生意的人嗅觉敏锐,不少人已经悄悄听说,有一股跨城的力量在摸底,专门揪那些来路暧昧、资金流转复杂的合作。
韩敬山在城郊的办公室里,对着摊满整桌的文件,眉头一直没松开。
他名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产业,全部提前做了清整。风险最高的几家药材商行、文创藏品店,直接关停注销;剩下保留的公司,账目一层一层重新梳理,每一笔流水都有合同、票据、物流存根,干净得像一汪清水,随便哪一家监管部门来查,都挑不出硬伤。即便如此,压力还是一层一层压了过来。
“又倒了两家老合作方。”韩敬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疲惫,“昨天还在谈续约,今天直接打电话过来,说没法继续合作。话都不敢明讲,只说遇到点麻烦,要暂停所有往来。我托人侧面一问,才知道有人找到他们老板,把家底都翻了一遍,还放了话,谁跟我们这边走得近,谁就要跟着遭殃。”
坐在对面的苏承远,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公司和联络节点,像一张正在慢慢收缩的蛛网。他负责情报追踪,这几天连觉都没睡踏实,手下那些在外蹲点的人,轮班倒,一点点把背后牵线的人扒出来。
“不是同一批人。”苏承远抬眼,把平板转过去给韩敬山看,“有商界掮客,有地方上盘根错节的老关系,还有几个专门做灰色居间的中间人。他们互不认识,只接收上层指令,各自负责一块,像分开的丝线,最后全都汇到青云宗留在江南的那处小院。沈砚和周岳虽然还在养伤,但一直在往外递消息,每敲定一个目标,下面就立刻动手施压。”
韩敬山盯着屏幕,叹了口气。
“这法子最阴。不直接打,不闹出能定性的冲突,就用这种软刀子,一点点拔掉所有外围支点。再这么耗下去,就算咱们账目再干净,圈子里的人也会慢慢怕了,没人再敢跟我们打交道。到时候,就算手里有再好的货,也找不到稳妥路子送出去。”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承远靠回椅子,语气冷静,“逼我们要么硬出头,动用超凡手段解决这些施压的人,直接撞进特殊部门的视线;要么就眼睁睁看着所有渠道断掉,灵材烂在手里。两条路,全是陷阱。”
两人沉默片刻,都在等林辰的回复。消息一早发出去了,他们没有催。林辰没在酒店,换了一间更偏僻的民宿,在老巷深处,连窗外都只有斑驳砖墙和晒在竹竿上的旧衣物,隐蔽性比星级酒店好得多。
民宿房间不大,简单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一把藤椅。林辰坐在藤椅上,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亮着,两条长消息依次读完。他没有立刻回,只是抬手推开木窗,外面飘来隔壁人家炖菜的香气,混着老巷潮湿的土味,是最普通不过的人间烟火。
青云宗这张网,铺得比预想还要稳。
他们很有耐心,避开明火执仗,利用经年积累的世俗人脉,分层渗透,不一次性压死,一点点蚕食外围。每一个被敲掉的合作商,每一次突击核查,都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观察他会不会忍不住出手。只要他动用生机,在普通人或者寻常商贾身上留下超凡痕迹,那些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就会被引过来,到时候青云宗只需要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林辰心里清楚,不能顺着对方的节奏走。如果为了保住旧渠道到处去救,等于被牵着鼻子到处跑,破绽会越露越多;可如果一味被动收缩,任由对方不断清理外围,时间久了,整个流通体系就会被啃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光杆。
心神轻轻一沉,他滑入神域。
广袤天地依旧安安静静,药田在百倍流速里持续生长,层层叠叠的药株释放出温润厚重的生机,像一片无声的海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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