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雨洼采场求援(2/2)

先留着。”
许清芦合拢采路图,把护采工艺谱留下。
“我带他们走。那是我的场,我不能坐在这里等别人把矿送来。”
李青答应,让她和成守砺在门外谈实际要带的东西。他将护采谱留在钟岐的工台旁,对卫骧说:“采面能恢复,就把守住它的器具也做出来。该用的料,我出。”
卫骧没有再问是否由李青亲自去守。
“人撤到哪里、哪处能迎敌,我去看。”
叶绍平跟着许清芦出门,看见她将空出的手按在自己那卷旧图上,终于不像进门时抱得那么紧。
“你连工艺谱也留下了。”他说。
“留下它,才能有真东西放到采集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钟岐已经把谱放在与新甲分开的工位上,卫骧正向他说明固定弩要面对的实际攻击。那不是把她请进来听一遍矿价,再让她拿着图回去等。
许清芦沿通路走向固定连接,罗骥陪成守砺跟上,带的仍是已经能用的盾具。她在平石一侧接回自己的路,领他们经过砂堤集外的岔口,来到雨洼。
采场的绞盘立在一片凿平的台地上,吊钩垂在没有装满的料筐旁。料棚门没有关,一名男人蹲在门边修旧木轴,看见许清芦带人回来,先将木轴立起,给入口让出地方。
“季相,护采台的背路还能走吗?”她问。
男人指向棚后:“我从那里过来的。重车别走,人可以。”
罗骥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两处旧凿洞外有一条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窄路,与正面装车的位置分开。他让两名军士沿已经有人走过的地方查看,自己陪成守砺走到采面外。
石壁上方留着旧时取料的切口,下方积着被拉断的麻索。一段发白的丝贴在木架上,末端穿进低处的石缝,旁边一只空筐已经被拖得斜倒。
成守砺没有去扯那段丝。他看过暴露的矿面,弯身取起地上已经掉落的原料,将断面朝向罗骥。
“这边是原来选好的层,没混到最里面。上层能取,往那条裂缝下面不能照着采。”
许清芦将自己的旧采样袋拿来,里面有停采前封存的几块。成守砺逐块对过实物,让她留下与灰料不同的那份。他能判断的净矿不必再送李青分离,混有已知浅表灰蚀的部分另放,陌生深色夹层留在原壁上。
一名工人从棚后探身问,下层是不是也能取。
“先把上层开好。”许清芦指向绞盘,“帮季相把轴装回去,采面的事我问成师傅。”
工人放下水壶,跟季相去抬旧轴。成守砺沿边缘看过支架,请罗骥回报,自己留下核对采料位置。
罗骥把采场图带回领地时,梁方正在工坊接自己的旧镐。听见要看采集台的支撑,他拄着镐走近,先问是哪一层。
“不是砺湾住户下面的那层。”罗骥将图展开,“平石外面,雨洼。上层停了采,想先恢复。”
梁方看清实地所记的位置,叫来成年儿子。年轻人肩背宽厚,手里还拿着家中旧石灶拆下的一块坏件,见罗骥看过来,报了自己的名字。
“梁晏。”
“你也去?”父亲问。
“采集台和绞盘底座,我会做。”梁晏把坏件放回家里的工具筐,“家里这块可以带回来再修。那边有人请石工,我去做石工。”
梁方并不怀疑儿子会不会拿工具。他看见图中的矿路,想到的仍是陆峤当初指向住户屋基的采面。那些人的镐一旦落下,家中的灶和墙也得跟着受影响。他把图往自己面前挪近,看过下方没有住户的旧槽,才向罗骥问清谁负责把人带回来。
“卫骧领队,我跟他一起去。”罗骥说。
梁晏看着父亲,等他把图放下,没有伸手去抢。
梁方将旧镐递给他,又从自己的筐里拿出另一把常用凿具。
“先做能做的地方。采路里的事听军将的,不跟人往深处挤。”
梁晏接过镐,脸上露出笑意。
“我去挣工钱,不是去抢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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