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雨洼采场求援(1/2)

她把皮卷放上空桌,没有碰钟岐已经展开的制甲样式。卷中画的是采路、绞盘和上下两处采集台,边上几道磨损处已由她补画过。她按住上层采面的地方,向李青说明叶绍平那批矿的来处。
雨洼的上层原来能开出净料,混灰的料在另一侧,并非整座山都只剩废矿。工人知道该从哪里取,绞盘也还在,通往采面的支路却被束丝石蛛占住。矿场留下的人能照管器具,不能拿普通镐去对付那些活物。
“我想把这段重新开起来。”她说,“你这里有护卫,有真正懂料的矿师,也能处理我们卖不出去的这类灰蚀。只买走旧袋子,咱们都得等别人再来卖。真能开采,就不是这一袋、那一袋的事了。”
李青将她手边的图转向自己。
他已经看见过一批原料经过净化、分炼,再变成卫骧能用的甲。眼前的工坊能接着做,外面的矿从哪里来,却一直由卖货的人决定。他不愿每次有了新用途,才去问商人是否恰好还有合适的料。
“你想把采场卖掉?”
许清芦摇头。
“我想留着它做事。三十六个工人还在,工具和料棚也有,只缺能替我把那条路打通的人。”
她指向卷中画出的采集台。
“你能让这里重新用上,我们就各拿自己该拿的。我有地方、人和器具,你有人能护着采、能把难卖的料处理好。开出来的东西可以分,采场不能全送出去。”
“谁在向你要全场?”李青问。
许清芦把压在卷底的另一张厚纸取出来。纸上留下的是同一处采集台的器械结构,边角还有一块旧金属件压出的印子。
“灰岭营的袁峙。他要的是绞盘、料场和所有产物。工人想留下,就给他采;不想留下,可以走,自己的工具得留。”
叶绍平原来站在门边,听到名字,将手中的水杯放下。
“玄府。”他对李青说,“他在自己的地头有采运队,雨洼离他那边不算远。许掌柜没答应。他也还没拿到那处采集台。”
李青没有把手从图上收回。他将两张图并在一起,看见护采器械固定的位置,正对着上层采集台的来路。
“他要东西,就得有人在这里替你守着。”李青说。
许清芦点头。
“所以我把这张也带来了。旧重弩的机械座还在,能造它的人走散了,灵弦、箭和储息的东西也都没有。普通人抬回一架空弩,挡不了玄府。我不想等你出了材料,才让你知道还有袁峙。”
卫骧从工台旁走来,将那张护采工艺谱摊平。他看过重弩射向的地形,又问许清芦,采集台背后的石壁是否还是原样。
“有两处旧凿洞,石壁没挖穿。”
“人能从背后走?”
“工人一直从那边绕。路窄,推不了满载车,带人出去没问题。”
卫骧将图交给钟岐,向李青说明自己的判断。
“真有相容的箭和储息,固定在这里能用。我在外面带人,不会让军士站到玄府的攻击前面硬挡。人、弩和退路得一起留下,不能只在矿袋边站一队人。”
钟岐看见谱中导灵部位的纹式,指尖停在箭体画法旁。
“青霜铁可以做箭体,木、普通铁和灵弦还得另备。储息芯请何砚青来看。”
许清芦听他们说完,重新看向李青。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麻烦放到了桌上,连外面有个玄府也没有藏着。是否继续做这笔生意,得由眼前的人自己决定。
李青请何砚青来看谱。她交代好井塔维护,来到炉屋,在旧谱上认出相容的储息接合。
“刻式完整,可以接。”她说,“机械座还在,找一枚相容的储息芯装上就能供能。许掌柜,你那里有旧芯的样式吗?”
许清芦指向谱旁的旧印,向她说起原芯断开的位置。李青听明白了。
现在并不是有个军将就能随意占一处矿。工坊、护卫、固定器械和实际材料都要用上。他愿意把自己的所得继续投入,也得先知道雨洼究竟值不值得做、能做哪一段。
“成守砺先去看上层,罗骥带人护着。”他说,“看清楚能开哪里,再做。没有把握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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