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婉婉的眼泪(2/2)

媒人原话怎么说的?”
霍奶奶使劲想了想。
“太久了,原话我记不全。就记得媒人脸色不对,支支吾吾的,最后丢下一句‘苏家那大姑娘不合适’就走了。”
“我当时还纳闷,好好的亲事怎么说换人就换人。后来你进了门,日子一忙,这茬就搁下了。”
李秀珍在旁边瞪大了眼。
“不方便嫁人?那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苏清清没答。
她脑子里飞快地串联着每一个碎片。
苏婉婉“不方便嫁人”苏母提出换人替嫁替嫁成功后苏婉婉拖了一年才嫁陈文远今天苏婉婉故意丢出那句“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嫁知青”。
一年。
一个女人拖了一年才出嫁,中间到底在等什么?或者说,在养什么?
苏清清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秀珍姐,帮我件事。”
“你说!”
“回头碰见对岸过来赶集的苏家村人,帮我打听一件事。一九八八年年初那阵子,苏婉婉有没有突然消失过一段日子。比如说走亲戚、养病,随便什么理由。”
李秀珍虽然不明就里,但看苏清清的神色,知道事情不小,拍着胸脯应下了。
“包我身上。”
送走李秀珍,天色彻底暗下来。
灶房里霍奶奶煮了一锅鱼粥,三碗盛好搁在石桌上。苏清清吃了大半碗就搁下筷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全是苏婉婉的事。
她帮霍奶奶收拾完碗筷,回到里屋。
霍战已经在床沿坐着了。新拐杖靠在墙根,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削一截竹条。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
苏清清在他旁边坐下来,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味。
霍战削竹条的小刀顿了顿。
“你在想你姐临走说的话。”
苏清清转头。
霍战把竹条搁在膝头,目光沉沉。
“猜到了?”
“不用猜,你从她走了以后就没消停过。”
苏清清叹了口气。
“阿战,我想不通。替嫁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就是苏婉婉嫌弃你腿,要跟陈文远好。可她今天那句话,分明在告诉我还有别的原因。”
霍战放下手里的小刀。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清清,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过。”
苏清清的脊背绷直了。
霍战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嗓音压得极低。
“当初媒人来霍家回话那天,我在里屋听见了她跟奶奶的对话。”
“媒人说了什么?”
霍战抬起头,两道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说苏家大姑娘不能嫁,因为她怀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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