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婉婉的眼泪(1/2)
“优等供货商名册已交报省城,省厅下月遣干事亲临海岛勘查货源。”
苏清清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衣兜。
这是好消息,但她眼下顾不上高兴。
霍大山还杵在院里等回话,苏清清冲他点了点头。
“大伯,这事我知道了,回头再细说。”
霍大山应了一声走了。院门合上,石榴树底下重新安静下来。
霍奶奶端着半碗凉茶从灶房出来,一屁股坐在矮凳上,长长叹了口气。
“清清,你姐那个人,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苏清清没接话,靠在树干上,两只眼盯着地面的蚂蚁出神。
苏婉婉走之前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像根鱼刺横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仔细盘算盘算,我缘何逼你替嫁?单单为了嫁进知青门墙那么顺理成章?”
这话里头藏着钩子。
苏婉婉故意丢出来的钩子。
前世苏清清从没深想过这件事。替嫁的理由摆在明面上苏婉婉看不上霍战的残腿,一门心思要跟陈文远过日子。苏家爹妈偏心大女儿,把小女儿推出去当挡箭牌。
顺理成章,天衣无缝。
可今天苏婉婉那副模样,分明是在告诉她:你连真正的原因都没摸着边。
苏清清蹲下身,拿树枝在泥地上划拉。
她开始倒推前世的时间线。
媒人上门说亲,是一九八八年年初的事。说的是苏婉婉,嫁的是霍战。两家都点了头,聘礼也过了一半。
然后突然变了卦。
苏母提出让苏清清替嫁。
当时苏母给的说法是:婉婉身子弱,受不了海岛上的苦日子。
苏清清那会儿才十八,信了。
可现在回过头想,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苏婉婉身子哪里弱了?她在家里从来不干重活,白白净净养得比镇上姑娘还水灵,走路带风,吃饭比谁都香。
说身子弱,骗鬼。
还有一桩事。
苏清清的手指在泥地上停住了。
苏婉婉替嫁被换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嫁给陈文远。
陈文远到苏家村插队是一九八七年底的事,跟苏婉婉搭上是一九八八年开春。
按理说,苏婉婉急着甩掉霍战这门亲事,就是为了跟陈文远在一起。那她脱了身,该马上跟陈文远办事才对。
可前世苏婉婉硬是拖了整整一年,到一九年春天才跟陈文远领的证。
一年。
一个急着跟心上人成亲的女人,拖了一整年。
“清清,发什么呆呢?地上画的啥?”
李秀珍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院子,手里拎着半篓子鲜海螺,脚步风风火火。
苏清清站起身,拿脚把泥地上的划痕抹平了。
“秀珍姐,你来得正好。”
“啥事?”
“我姐刚才来过,已经走了。”
李秀珍把海螺篓子往地上一搁,撸起袖子。
“我听见了!刘翠在村口跟我说的,你那个姐又来找茬了?”
“找茬倒是其次。”苏清清拉着她坐到石桌旁。“秀珍姐,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嫁过来多少年了?”
“六年,咋了?”
“六年前苏家村那边有没有传过什么闲话?关于我姐的。”
李秀珍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你姐的闲话?我跟苏家村那头不熟啊,嫁来这边以后就没怎么回去过。”
苏清清点头,没再追问。
霍奶奶却在旁边接了一句。
“清清,你提起这个,我倒想起一桩旧事来。”
苏清清转头看她。
老太太端着凉茶碗,眯着眼回忆。
“当初媒人来说亲,本来就是给你姐说的。两家都对了八字,连下聘的日子都定了。”
“后来呢?”
“后来突然就变了。”霍奶奶放下碗,皱起了眉。“媒人第二回上门,说苏家大姑娘那头出了岔子,换成家里的小闺女来。”
“出了什么岔子?”
霍奶奶抿了抿嘴。
“媒人当时跟我嘀咕了一句,说苏家大姑娘好像……出了什么事,不方便嫁人。”
不方便嫁人。
苏清清的耳朵里嗡了一声。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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