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箭来袭(2/2)
个画面。
黑皮。
那个胸口刺着青乌刺青、成天穿一件黑色背心到处晃荡的混混。
“阿战,你昨晚听见院外有动静吗?”
“半夜有条狗在码头方向叫了几声,我以为是野狗刨食。”
苏清清站起身,目光投向镇上方向。
“秀珍姐。”
“哎!”李秀珍从灶台后探出头。
“帮我去码头那边问问,昨晚有没有人看见陌生人在渡口附近转悠。”
李秀珍二话不说,拎着围裙就跑了。
不到半个时辰,李秀珍气喘吁吁跑回来。
“清清!码头夜班值守的陈老四说了,昨晚子时前后,他去茅房的时候,瞧见一个黑影从渡口棚子那边蹿出来,矮胖个子,走路一颠一颠的,往镇上方向去了!”
矮胖。一颠一颠。
黑皮右腿有旧伤,走快了就一高一低。
苏清清深吸一口气。
“秀珍姐,这件事先别往外说。”
“为啥?抓了他报官啊!”
“报官有用吗?”苏清清看着她。“塞几条死鱼,官家连案都不会立。刘海彪在镇上的关系摆在那儿,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咱们。”
李秀珍攥着围裙角,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苏清清蹲回灶台前,往铁锅底下添了一把干柴。火苗蹿起来,映得她半张脸明明暗暗。
“打蛇打七寸。下个月十五的海鲜品鉴交流会,张主任亲自牵头。”
“我要在那个场子上,当着张主任和所有人的面,把刘海彪的货踩到泥里去。”
“到时候优质供货商的名头一拿下,往后县里省城的大饭店直接对接,刘海彪那条水产行的路就彻底断了。”
“他再使阴招,张主任第一个不答应。”
霍战站在一旁,沉默地听完,一言未发。
“阿战,今晚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说。”
“你大伯家的霍小虎今年十六了吧?腿脚利索,胆子大,能不能让他晚上帮咱守个夜?”
“你要设哨?”
“对。我赌那个人还会来。上回塞纸条,这回塞臭鱼,他尝到甜头只会变本加厉。”
霍战点头。
“小虎从小跟着大山伯跑船,夜里看潮水都不带怕的。我跟大伯说。”
当晚,苏清清把备货筐照旧搁在棚子里,盖好帆布,表面上跟往常一模一样。
霍小虎缩在二十步开外的废弃渔网堆后头,身上裹着一条深灰色旧毯子,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
苏清清给他交代得清清楚楚。
“看到人别出声,别追,只管认清方向,看他往哪走就行。”
后半夜。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码头方向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
霍小虎靠在渔网堆上,眼皮打了几回架,硬掐着大腿没让自己睡过去。
寅时刚过,一个黑影从镇子方向摸了过来。
矮胖身形,走路一高一低,右肩膀习惯性地往前耸。
那人猫着腰溜到棚子旁边,左右张望了一圈,掀开帆布一角,手往竹筐里伸。
霍小虎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把那个黑影的每一个动作全刻进了脑子里。
黑影在棚子里摸索了不到半分钟,又猫着腰原路退了出去,顺着码头后面的小径往镇上方向快步走了。
霍小虎等那人走出百步开外,才从渔网堆里钻出来,远远地缀在后面。
黑影穿过两条窄巷,拐进镇东头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一扇漆黑的木门被人从里头拉开,黑影侧身闪了进去,门板吱呀一声合上。
霍小虎趴在巷口的墙根下,死死盯住那扇门。
门头上方钉着一块铁牌子,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亮了牌子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海丰行。”
刘海彪的水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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