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母二度登门(1/2)
“大伯,下个月镇上有个海鲜品鉴交流会,我想去试试。”
霍大山手里的橹没停,偏过头打量她。
“交流会?那种场子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商贩,咱去了能站得住脚?”
“站不站得住,得上去试了才知道。”
苏清清没再多说,望着海面出神。
木船靠岸,她跳下船帮霍大山拴好缆绳,挑起空筐往家走。
刚拐进村巷,远远就瞧见霍家院门前立着个人。
四十来岁的妇人,灰扑扑的土布褂子,头发用黑皮筋胡乱扎着,两手绞在一块儿,眼圈红红的。
苏母。
苏清清脚步一顿。
真来了。
苏小宝那封信才收了两天,苏母就迫不及待登了岛。这回倒精明,没带苏小宝当幌子,一个人上的门。
苏清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妈,你咋来了?”
苏母一见她,眼泪立马往下掉。
“清清啊!妈要是有法子,打死也不会来麻烦你!”
苏母伸手就要来拽她袖子。
苏清清不着痕迹地侧了半步,恰好避开了那只手。
“外头日头毒,进院说吧。”
院门推开,霍奶奶正坐在屋檐底下摘菜。老太太抬眼一看来人,手里的菜梗顿了顿,面上笑意微微收了些,但规矩没丢。
“亲家母来了?坐。”
“婶子好。”苏母赔着笑,屁股沾上小板凳的边,坐得很浅。
她眼珠子飞快扫了一圈院子。新编的竹篓齐齐整整摞在墙根下,灶房门口挂着一串晾干的鱼鲞,石桌上搁着几匹未裁的新布。
苏母心里咯噔一声。
这破渔村的日子,比她想的好得多。
当初把清清推出去替嫁,全家都说这丫头算完了,嫁个瘸子守穷海岛,熬不过三年。谁成想,这院子里头处处透着殷实劲儿。
钱。
这丫头手里有钱。
苏母的底气立马壮了三分,鼻子一酸,哭腔拉满。
“清清啊,你爸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人家天天上门逼债,你妈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苏清清端了碗白开水搁在苏母面前。
“欠了多少?”
三个字,平平淡淡,像在问今天赶海收了几斤蛤。
苏母被这语气镇了一下,抬手擦眼泪。
“三……三百块。”
三百块。
苏清清垂下眼,手指搭在膝盖上,一点情绪都没往脸上漏。
前世这个时候,她吓得手脚冰凉,把自己攒的每一分钱倒出来往苏母手里塞,连霍奶奶给她的压箱银镯都想当掉。
结果呢?
钱进了苏父口袋,转天就摊在牌桌上输了个精光。
她卖命赶海挣来的血汗钱,一分没落到正经债主手里。
“欠谁的?”
苏母眼神一闪。
“就,就是隔壁镇的一个做生意的。”
“叫啥名?”
“姓……姓李,对,姓李。”
“哪个李?做什么生意的?借条在哪儿?”
苏清清一连三问,不急不慢,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苏母的嘴唇抖了抖,两只手使劲绞着衣角。
“借条你爸收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了这些。”
“妈,三百块可够镇上工人干大半年的。”苏清清看着她。“这么大的数,连债主全名都说不上来?”
苏母脸上的哭相僵了一瞬。
院角传来木拐戳地的声响。
霍战从里屋走出来,高大的身影在苏母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靠在门框旁边,没开口,只是把目光落在苏母身上。
苏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个女婿她只在成亲那天远远瞧过一眼。一米八五的个头,肩膀宽得跟堵墙似的,虽然拄着拐,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刀锋。
苏母心虚,不敢跟他对视,把脑袋转回来盯着苏清清。
“清清,你是亲闺女,你爸要是被人打断了腿,你就真忍心看着不管?”
这话术苏清清太熟了。
前世她就是被“你爸要出事了”这句话拿捏得死死的,掏空了家底,搭进了命。
“妈,三百块不是小数,我得和霍战商量。”
苏母猛地抬头。
“商量?你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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