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找到黄毛了(2/3)
在确认什么。然后又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好像还是黄毛好。”
文牧野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然后他侧过头,跟宁浩交换了一个眼神。宁浩没说话,只是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嘴角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站起来,两只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朝顾寻走过去。
“你刚才开始的时候摸了一下头发。为什么?”
顾寻抬起头看着他。
“黄毛剪了头发不习惯,老想摸一下。”
宁浩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看文牧野。“你这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其他人走了。”
文牧野没有回答宁浩,而是推了推眼镜,看着顾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吃辣吗。”
“……还行。”其实顾寻是不怎么吃辣的,毕竟家里的苏清苏女士是音乐剧出身,所以一般在吃的方面都会偏清淡。
“行。南京的鸭血粉丝汤不辣,你吃会正好,明天来签合同。”
宁浩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助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对着排练厅里还等着的几个年轻演员抬了抬下巴。
“行了,今天试镜就到这儿,都散了吧。辛苦各位。”
原本和顾寻搭话的那个圆脸男生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看看宁浩,又看看还坐在椅子上的顾寻,再看看已经开始收拾笔记本的文牧野,张了张嘴。
“宁导,我还没试呢。”
“不用试了。”
宁浩已经走到门口了,脚步没停,声音从走廊里懒洋洋地飘回来。
“黄毛找到了。” 粉头发男生站在原地,手里那张A4纸被攥得起了皱。他看了一眼顾寻——寸头,工装棉服,脸上没化妆,坐在椅子上正在把刚才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剧本叠好塞进背包里,跟着其他人往外走。
徐峥没走。他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把烟摁灭在地上,然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侧过头打量着顾寻。
“小子,演技不错啊。”他开口了,语气不像在夸,更像是在聊天,“脑子里有东西。”
“自己瞎琢磨。”
“那就对了。”
徐峥拍了拍坐在旁边的顾寻的肩膀,“好演员的动作不是设计出来的,是长出来的。你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观众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演员,也是演小人物出身的。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演小人物不能演他的苦。你越演他的苦,观众越同情你;但同情不是共情。
你得演他的倔。苦是别人眼里的,倔是他自己心里的。你刚才那个摸头发的动作,就是倔——头发剪了,不习惯,但不承认。”
顾寻认真地听着,没插话。
“你还年轻,路还长。别急着证明自己,也别急着否定自己。你刚才那场戏,好的地方我就不说了,我说一个能更好的地方。”
徐峥伸出两根手指。
“程勇说‘好像还是黄毛好’的时候,你没有回答。剧本上没有台词,牧野也没让你加戏,所以说可以。但你沉默的时候可以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点——那一瞬间你得想,要不要说点什么。这个动作一出来,和下面就能衔接上了。演戏不能演一场是一场,你得给下面留个口子,留口气儿,让你下场戏能接进去。”
顾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目光重新抬起来,郑重地说:“谢谢徐老师。”
“别客气。有的人啊,你说一百遍他都听不懂,有的人点他一下就能懂了。”
徐峥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夹克上的灰,走到顾寻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明天签合同的时候多吃点。南京的鸭血粉丝汤不错,刚才文牧野跟你说了——不辣。”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不吃辣。”
顾寻从排练厅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那几个来试镜的演员早就走了。
他靠在墙上,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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