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契合的恋人(上)(2/3)
泪毫无预兆掉下来,用力说了好。
周围朋友都说我们是奇迹。一起出门逛街,路人都能一眼看出来我们有多合拍。同样的穿搭审美,同样不爱人挤人的网红景点,比起热闹游乐园,更愿意泡在旧书店一下午,蹲在书架前慢慢翻泛黄的画册。
周末我们坐两站地铁去神保町。整条街上百家古书店,我们手牵着手,一间一间慢慢逛。空气中永远飘着旧纸张、油墨混合木质书架的味道,过道窄,只能侧身通行。麦会记得我喜欢的漫画家,每次逛店都会下意识在漫画区扫视,看到我的心头好就喊我过去。
我们在路边捡了一只小黑猫,浑身脏兮兮,怯生生躲在垃圾桶旁边。商量之后带回出租屋,取名男爵。小小的出租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毕业前的日子是闪闪发光的。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公寓,书架占满整面墙,碟片、漫画、小说层层叠叠堆着,地板上随处散落着速写本。
麦喜欢画画,梦想是成为插画师,每天趴在矮桌前涂涂画画,我坐在旁边看书,男爵蜷在我们脚边打呼。
生活费不算宽裕,很少去昂贵餐厅。晚饭大多是超市打折面包、速食意面,两个人分一份廉价布丁。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只要身边是他,就算吃最简单的食物,也觉得幸福满满。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我们永远能读懂彼此说出口、没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1992年 3月10日 阴
毕业季来了,现实的压力,毫无预兆压到我们身上。
双方父母来过一次出租屋。麦的父亲看到他堆满房间的画稿,皱起眉头,直白告诉他,靠画画养活不了自己,不能一辈子做不切实际的梦,尽快找一份稳定的正职上班。
家里断掉了给他的生活费。我们两个学生,没有稳定收入,房租、猫粮、日常开销,每一笔都要花钱。
从前可以随心所欲泡书店、看展览,现在每一笔支出都要反复盘算。
麦开始投简历。
一开始他还在兼顾插画,白天面试,晚上熬夜画画。可接连面试碰壁,愿意招插画新人的岗位少之又少,薪资微薄,连房租都覆盖不住。
我也在找工作。
我不想找一份一眼望到头、每天重复机械劳动的办公室工作,想找和书籍、展览相关的岗位,哪怕工资低一点,至少还能守住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天晚上,麦坐在餐桌前,沉默很久,告诉我,他拿到了一份销售岗的offer,是很忙碌的外勤工作。
“绢,我打算去上班。”
我愣了一下。
“可是你的画……”
“画画只能当成爱好,不能吃饭。”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先赚钱活下去,等以后稳定了,我再捡起来。”
我没有办法指责他。
我知道他不是自愿放弃梦想,是生活推着他往前走。只是那天夜里,我看着墙上我们一起贴的电影海报,心里隐隐有一块地方,悄悄空掉了。
1992年 10月26日 雨
麦越来越忙。
销售工作要不停拜访客户,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要陪客户应酬,满身酒气凌晨才回到家。
从前回家第一件事,是蹲下来抱男爵,和我分享今天路上看到的趣事。现在他推开家门,只是疲惫地瘫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不再画画了。速写本被塞进柜子最深处,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空闲时间也不再翻看我们从前喜欢的漫画和电影碟片,床头摆上了厚厚的成功学、商务话术书籍。
我试着约他,周末一起去神保町逛旧书店,有一家店上新了我惦记很久的老漫画。
他想了想,摇头。“下周要见重要客户,周末得在家准备资料,去不了。”
我一个人坐地铁去了神保町。
还是熟悉的街道,旧书店招牌依旧,可身边少了那个人,整条街都变得冷清。我站在梦野书店的漫画区,指尖划过泛黄单行本,从前我们会为找到一本绝版漫画开心半天,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回家的时候我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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