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顾寻“出客”(2/2)
步看了看。
“可以了。”姥姥点了点头,又伸手在他袖口上轻轻弹了一下,弹掉一根看不见的线头,“今朝是侬的日子,大大方方走进去。勿要缩头缩脑的。”
苏清从旁边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连衣裙,是姥姥前两天拉着她去恒隆买的。
料子是真丝的,走动的时候微微泛着光。她站在顾寻面前,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把他领子上一个极小的褶皱抚平了。
“行了。”苏清退后一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但眼睛有点亮,“我儿子长大了。”
顾言川站在旁边,难得穿了一件深色西装,领带打得板板正正。
他没说话,只是在顾寻肩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手掌在他肩头停了两拍。
龙凤厅的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圆桌摆了七八张,主桌在正中间,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一盆兰花。
来的人顾寻大半不认识——有姥爷的老朋友,头发花白的,穿西装或者中山装的,说话带着上海腔或者宁波腔;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三四十岁的样子,看着像是做生意的。
姥爷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姥姥。顾言川和苏清坐在姥爷的另一侧。顾寻被安排在主桌,坐在姥爷右手边的位置。
开席之前,姥爷站起来,端着一杯黄酒,环视了一圈。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在那儿不像是七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五十出头。
“各位,今朝请大家来,是为我外孙顾寻办成人礼。”姥爷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都安静下来了,“十八岁,在上海人眼里,算是大人了。老底子上海人讲,十八岁要‘出客’,就是要走出去见人了。我今朝请各位来,就是让我外孙见见世面,认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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