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明天出分(2/3)
打开文档,在《开端》第七集的那场戏后面加了一行。
他保存了文档,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上海的夜色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进来,一格一格地闪过。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姥姥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跟姥爷讲今天打麻将的战况——“李奶奶输了多少,张奶奶赢了多少,我勿输勿赢,白相相。”
姥爷在旁边“嗯嗯嗯”地应着,报纸举得高高的,但顾寻看见报纸下面他的嘴角在动,像是在笑。
顾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打开电脑,把刚才在车上写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觉得可以再深一点。
改完保存,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夜色沉沉的,桂花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着。
6月22号。
下午五点多,顾言川回来了。他拎着一个旅行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样子是直接从电影节场地过来的。
进门的时候姥姥正在客厅里插花,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暂住还是小歇啊?夜饭吃了伐?”
“别打趣我了,还没吃饭呢,妈。”
“周姨,帮伊热碗汤。”姥姥朝厨房喊了一声,又低头摆弄她的花。
顾言川把旅行袋搁在玄关,上楼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下来的时候周姨已经把汤端到餐桌上了。
他坐下来喝汤,顾寻坐在对面,拿着一杯冰可乐慢慢地喝。
“电影节那边都结束了?”
“嗯,今天上午的论坛收尾,剩下的交给同事了。”顾言川舀了一勺汤,“本来今天可以直接回北京的,但你妈说让我留下来陪你等出分。”
“我妈说的?”
“你妈说的。她原话是,‘侬这个人当爸爸的,儿子出分这么重要的事体,总归要在伊边上的呀。’”
吃完饭,顾言川在院子坐着。
顾寻站在廊下,看着他爸的背影。夜色从梧桐树的枝叶间落下来,院子里的灯亮着,把桂花的叶子照得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爸,明天出分。”
“我知道啊。”
“你紧张吗?”
顾言川转过头来,看着顾寻。他的脸在灯下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声音很稳:“不紧张。我自己的儿子,考多少分都是你应得的,大不了咱国内分数不够,上不了去国外嘛。世界那么大,就算不上大学,又怎么样呢?你又不会少块肉。”
顾寻没说话,但喉咙里有点发紧。
顾言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睡。明天早上你妈肯定第一个打电话来,到时候别被她吓着。”
“知道了。”
一夜顾寻睡得很沉。
六月二十三号,早上七点多。
顾寻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妈。”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清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出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像是憋了一早上终于找到了出口。
“醒了没?出分了!你查了没有?”
“没查。刚醒。”
“那你赶紧查!我这边也在查,但我这边网络好像不太行。你查完了告诉我,我先挂了,你快点。”
电话挂了。顾寻把手机搁在脸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坐起来。他套了件外套,趿着拖鞋下楼。
楼梯还没走到一半,就看见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姥姥坐在沙发上,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苏德明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顾言川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椅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正低头看着什么。
“醒了?”顾言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妈打电话了?”
“打了。让我赶紧查。”
“过来坐。”顾言川把电脑往茶几中间推了推,“我这边也开着,你自己输还是我帮你输?”
顾寻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姥姥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又伸手把他肩膀上的外套拢了拢:“先别急,慢慢来。查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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