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交朋友\’(2/2)

什么,又被姥姥一筷子小笼堵了回去。
“吃呀,一边吃一边讲。北舞的?学跳舞的?侬妈妈都跟我讲了,侬还瞒啥啦?”
“姥姥,我们就是朋友,最普通的普通朋友,见过几面而已,没有你们想的那种——”
“哎哎哎,”姥姥抬起手来,掌心朝他,像在拦一辆车,“慢慢慢,哪个讲‘你们’了?我说啥了?我问侬伊是不是北舞的,侬自己倒急起来了。这就叫不打自招,侬晓得伐?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姥姥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檀香扇在手里又摇起来了。
顾寻不说话了,低头夹了一块酱鸭,嚼了两口。
姥姥看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碟子边:“侬看侬看,不响了对伐?我刚才就问了伊一句‘是北舞的伐’,侬讲了啥?‘就是朋友’。我还没问伊长得好看伐,侬要讲啥?‘就是朋友’。我要是问伊欢喜吃啥,侬是不是还要讲‘就是朋友’?”
顾寻嘴里嚼着酱鸭,腮帮子动了动,没接话。
“侬晓得伐,侬从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侬当姥姥是笨蛋啊?”
顾寻把酱鸭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姥姥,认真地说:“姥姥,真的就是朋友,能有什么?”
姥姥看了他两秒,端起茶喝了一口,表情不置可否:“能有什么?能没有什么呢?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连问问都不考了吗?普通朋友就不能叫到家里来吃饭吗?普通朋友就不能打听一下了吗?在着急什么呢?”
顾寻一顿,彻底没话了。
姥姥拿起扇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好啦好啦,姥姥逗侬白相相,看侬急成啥样子。姥姥又勿是反对,侬十八岁了,交朋友正常的。我就是跟侬讲,无论是‘交朋友’还是交‘朋友’要用心,要真心实意的嘛。”
“姥姥——”
“好好好,勿讲了。”姥姥笑着摆手,“侬看侬,脸都红了。怎么一讲这个就藏不住了?侬那个演技呢,用出来呀。”
顾寻深吸一口气,也笑了,摇了摇头:“姥姥,侬今朝是存心要逗我。”
“那当然喽,”姥姥理直气壮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馄饨搁进嘴里,嚼了两下,“我七十多岁了,最大的乐趣就是逗侬。侬姥爷那个老头子现在勿好白相了,一天到夜看报纸,问他啥都是‘嗯’‘哦’‘晓得了’,闷得来,跟块木头一样。我勿逗侬逗啥人去?”
“那侬也不能拿这个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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