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上海的房间(2/3)

五个人挤在一起,背后的梧桐树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绕着窗框爬了半圈。窗帘是深蓝色的,拉开了一半,六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顾寻把箱子搁在墙角,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衣柜很大,里面已经挂了几件他以前留在这儿的衣服,一件灰色的薄款夹克,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件黑色的高领衫。
他把背包放在书桌上,从最里层掏出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搁在桌角。他翻开笔记本,把里面夹着的草稿纸和便签整理了一遍。
有几页是他之前在学校写的,字迹潦草,画着公交车内部的座位图和路线图。还有几页是他高考前抽空写的,关于主角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循环里醒来的那段。
他把这些纸页按顺序排好,重新夹回笔记本里,然后把本子合上,推到桌角靠墙的位置。
他从背包侧兜里取出那台徕卡m9,检查了一下电池,然后挂在脖子上。相机不重,但坠在胸口很稳。
他推开房门,下了楼。
姥姥还在厨房里忙活,周姨在旁边帮她递盘子。
苏德明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顾言川在旁边翻电影节的手册。顾寻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桂花树底下。
六月的桂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密密匝匝的。
他举起相机,取景框里是桂花树的枝干和背后的米白色墙面。他按了一下快门,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他从前院走到后院。后院不大,有一个小露台,露台上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墙角种着几丛月季,红色的花在太阳底下开得正艳。他拍了两张月季,又拍了一张石桌。
他走回屋里,上了二楼,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树冠正好在阳台边上,叶子伸手就能碰到。
他把相机对准树冠,取景框里,阳光穿过叶缝,碎碎地落在地上。他按了快门。又拍了一张。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低下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拍得不算多,七八张,但每一张他都调了角度,等光线到了合适的位置才按下去。他把相机搁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翻到和刘浩存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到上海了。姥姥家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树都是桂花,我用相机拍的,等我回来给你看。”
他把手机收起来,端起相机又拍了一张。
这次对准的是阳台角落里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肥厚,边缘镶着一圈浅红色的边。
他拍了两张,一张竖的,一张横的。然后他把相机挂回脖子上,下楼去了。
晚饭的时候姥姥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腌笃鲜、炒青菜,还有一碗排骨冬瓜汤。
周姨在旁边帮忙端菜,摆碗筷。苏德明开了瓶黄酒,给顾言川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姥姥在旁边给顾寻夹菜,红烧肉夹了两块,糖醋小排夹了三块,腌笃鲜又舀了一大勺。顾寻碗里的菜堆得冒了尖。
“姥姥,够了。”
“不够。侬再吃点。侬看看侬这个胳膊,瘦得跟竹竿似的。”
苏德明在旁边端着酒杯,看了姥姥一眼:“侬让他自己夹。”
“我给我孙子夹菜怎么了?侬吃侬的。”姥姥头也不回,又给顾寻夹了一块红烧肉。
顾寻低头吃饭,嘴角弯着。
红烧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化,甜咸适口,肥而不腻。他吃了两块,又舀了一碗汤。
姥姥在旁边看着他吃,脸上的表情像是看什么满意的东西。
苏德明端着酒杯慢慢喝,偶尔给姥姥碗里夹一筷子青菜。
顾言川坐在旁边,吃着菜,偶尔跟苏德明碰一下杯。
吃过晚饭,顾寻帮姥姥收了碗筷。周姨把碗碟端进厨房,姥姥本来要洗,被周姨推了出来:“侬去陪六六,我来。”
姥姥嘴上说着“我洗也快的”,但还是被周姨推出了厨房。
苏德明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新茶,给顾寻倒了一杯。顾寻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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