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和你说(2/2)
干旁边,看着刘皓存站在他面前,手指攥在一起,眼睛里全是慌。他忽然觉得前世的刘皓存那时候一定也很害怕吧。
也会紧张,也会不知道和谁说,自己把所有的委屈吞下去。
一个小姑娘,十几岁离开家,从东北到北京,在北舞附中一天一天地练功。她练功的时候会不会疼?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会不会和别人说?被欺负的时候会不会想家?会有人来安慰她,会有人来开导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她刚才说“我只告诉你”。
她把别人都没说过的话,只跟他说了。她把那些藏在“没事”“还行”“我不怕”后面的东西,掏出来给他看了。
顾寻看着她,心里有一块地方动了一下。那种感觉不剧烈,但很实。
像是一颗石子掉进水里,波纹慢慢散开。
“其实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他开口。
刘皓存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但眼圈周围还有一层没褪干净的红。
她等他说下去。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又吹偏了一点,有一缕搭在颧骨旁边,贴着那颗小痣,像是风故意把它放在那儿似的。
顾寻看着她那缕碎发。他犹豫了半秒,然后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似的。手指碰到她额角的时候,刘皓存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躲。
他把那缕头发从她颧骨旁边拨开,拢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边缘,温温的。她耳朵尖有点凉,被四月的风吹的。
他把手收回来,在她脑袋上轻轻捶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是敲了一下门,又像是拍了一下小动物的脑袋。
“你别怕。”他说。
刘皓存被他这一下捶得愣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他指尖刚才的温度。
她瞪了他一眼。
“你打我?”
“我不是打,我是拍。”
“有什么区别?”
“打是欺负人的,拍是鼓励人的。”
“别人鼓励人都是夸,就你是拍。”
“因为我要拍醒你 。”
刘皓存没有接话。
她把手放下来,靠着树干,看着前面的梧桐树。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也没睡着不用你拍醒,我就是害怕啊。”
“所以说啊,我拍醒你。”看着刘皓存不解的眼神,顾寻叹了口气,随后笑道“我跟你说我拍第一部电影的事情啊,你听不听?”
“听。”刘皓存点了点头。
她本来还靠着树干,这会儿站直了身子,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地砖缝里长了一小撮草,被她蹭了两下。
“陪我走走吧,我和你说。”顾寻说。
“为什么要走?在这说不好吗?”
“你知道什么是意境吗?算了,你听话就好啦。”
刘皓存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从树干上直起身来,往操场旁边的砖路上走。
顾寻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着往前走。四月的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辫吹得轻轻晃。
路过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有个女生抱着一摞书从里面出来,看了刘皓存一眼,又看了她旁边的顾寻一眼,多停了一拍才走开。
两个人走到操场旁边的一排长椅前面。那排长椅正对着一片小花园,月季刚长出花苞,绿叶还嫩着。
刘皓存在长椅的一端坐下来,顾寻在另一端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现在可以说了吗?”刘皓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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