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当然也会怕呀(1/3)

“我拍《大象席地而坐》那时候,有一场在楼道里走路的戏。没有台词,就是从一楼走到三楼,很简单的戏,对吧?”
刘皓存点了点头。她把两只手揣进口袋里,身体微微往顾寻那边偏了偏。
“我走了十遍。每次都不行,但导演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那你怎么办?”刘皓存问。
“我就特别生气。感觉导演跟玩儿我似的。”
“玩儿你?”
“他不告诉你为什么不行,你就连改都不知道怎么改。你懂那种感觉吧?就是老师说你是错的,结果他不告诉你错哪儿了,他就告诉你错了。”
刘皓存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共鸣:“我懂。我练舞的时候也这样。老师说你不对,你问哪儿不对,她说‘你自己想’。”
“对,就那种感觉。”
“后来呢?”刘皓存问。她的手指在长椅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等着他往下说。
“后来走最后一遍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特别累。当时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想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是木的那种状态。然后我就是往上走,什么都没想。”
刘皓存安静地听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他,没有打断。
“导演喊卡的时候,我站在三楼拐角,浑身都在抖。”
“抖?”刘皓存微微皱了一下眉,“是紧张还是?”
“可能更多的是迷茫,主要是我不知道这条到底行不行。我站在那儿,腿是软的,就等着导演说话。”
“然后呢?”刘皓存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我告诉你,当时我可兴奋了,终于过了,终于不用走了,我走得都快要吐了。”顾寻说着,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又苦又好笑的事。
刘皓存被他这句话逗了一下,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她稍微凑近了一下,问:“所以说,到底是哪儿导演不满意呢?”
顾寻笑了一下:“因为他跟我说,我前头走的那么多遍,全都是顾寻在走,是顾寻的感觉。而最后那一遍才是韦布去走,才是韦布的感觉。”
刘皓存沉默了两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她在消化这句话,想了两拍才开口:“那我要是当时找不到那种感觉呢?”
“那就一直找呗。别怕耽误时间。”
“那我要是一直找不着呢?”刘皓存追问。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就回来跳舞。但你不能因为怕找不着,就连试都不试。你试了没有?没试,遗憾。试了不成,也oK。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回到你原来站的地方,但你至少知道那块地方是什么感觉了。”
刘皓存低下头,把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了一会儿。掌心里有练功留下的薄茧,指节比一般女孩粗一些。她把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去演。”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嗯?”顾寻侧过头看她。
“当初你跟我说过,你就是因为你想。可我却不知道我是为什么。”
“那你就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
刘皓存把两只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靠着椅背,看着头顶的树冠。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她脸上。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当时想什么了?”
“其实我当时是有过考虑不去演的。”顾寻突然话锋一转。
刘皓存愣了一下:“不去演?”
“你知道他是怎么找上我的吗?”
“怎么找上你的?”
“告诉你很有意思,他大街上给我拉过来的,突然间就拦住我了。我当时还挺懵的。”
“没有试镜什么的吗?”刘皓存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开场。
“试镜当然是有的,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但是,当时他突然间出来了,给我和我妈都吓一跳。”
“所以说你是因为他突然间出来,然后选中你了,你才要去演的吗?”刘皓存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对照自己的情况。
“其实不是。”顾寻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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