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北舞见(2/2)

京,总是不容易的。”秦立秋顿了一下,“皓存妈妈,我跟你说句实话——皓存这个孩子,我带了两年,她是我见过的最能吃苦的学生之一。她练功房里泡了十几年,从来没喊过累。她去演戏,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演好。但她去做了,就比什么都不做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她妈说:“秦老师,你放心吧。她走到哪儿,都是你教出来的。”
秦立秋握着电话,隔了几秒才开口:“行。那先这样。”
电话挂了之后,秦立秋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贴在桌角。便签上写着:刘皓存,可能请假,再观察。
她看了一会儿,把笔搁下来,继续翻开了下一份教学计划。
而刘皓存下午的课,她上得比上午稳了一些。下午是剧目课,换了另一位老师。她跳完一遍之后,老师把她叫到一边,问她:“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被张老师说了?”
刘皓存愣了一下:“没有。就是动作偏了一点。”
“那就行。”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平时跳得挺好的。今天别多想。”
下课之后她走出教学楼,四月的傍晚天还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
她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翻到和顾寻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周六出来见面呗,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发完之后她看着屏幕。过了大概两分钟,对面回了一条:“行,北舞见。”
她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下台阶,往宿舍的方向走。风从身后吹过来,推着她往前走。
顾寻这边,日子在发布会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早上六点半出门,七点到校。
早读的时候他把语文古文的默写过一遍,课间做数学卷子,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待到晚自习结束。郝老师在课堂上又发了一套模拟卷,他做完了交上去,分数还是稳在650分左右。
周三下午,他在图书馆做英语阅读的时候,手机在书包夹层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刘皓存发的:“周六出来见面呗,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刘皓存平时很少用“非常重要”这种词,她说话一向轻快,什么事都带着点玩笑。这次不一样。他想了想,回了一句:“行,北舞见。”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书包,继续做阅读。但接下来的两篇阅读他做得不太顺,错了三道题。
他拿红笔圈出来,在旁边写了订正。
周四,郝老师在课上提了一嘴“五一之后就是三模,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赵小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说“我数不了”。顾寻没接话,低头做题。
周五下午放学,顾寻收拾书包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刘皓存:“明天下午两点,北舞门口老槐树底下见。千万不要放我鸽子。”
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书包拉链拉上,出了教室。
周六早上,他照常六点半起床。
苏清在厨房做早饭,看见他出来就说了一句“今天去图书馆?”
他说“不去,下午出去一趟”。苏清没追问,只说了句“别回来太晚”。
顾言川在书房里翻稿子,隔着门喊了一句“带上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顾寻看了一眼窗外,天是灰的,但还没下。
他上午在家做了两套数学卷子,又背了一篇古文。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清问他“去哪儿”,他说“北舞”。
苏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别的。
下午一点半,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和深灰色外套。
到北舞门口的时候是一点五十五。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绿得发亮。他站在树底下等了一会儿。
两点整,刘皓存从校门里走出来。她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顾寻,我要去拍张艺谋的电影了。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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