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北舞见(1/2)

第一节课是基训课。刘皓存站在把杆前面,压腿、下腰、擦地、控制。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身体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节拍卡得一丝不差。
但她脑子里一直有一根弦绷着。
手机在更衣柜里锁着,她知道它在那儿。
她做小跳组合的时候,旁边一个同学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只笑了一下,没接话。
老师从她面前走过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节课是剧目课,刘皓存跳了一段《茉莉花》。跳到一半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去拍电影,她还能不能每天这样跳舞?
就那一瞬间,她手上的扇子偏了半寸。她自己察觉到了,马上调整回来,但老师也看见了。
老师站在镜子前面,没有点她的名字,只是说了一句:“今天有人状态不太对,下课来找我一下。”
刘皓存心里紧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课之后她走到老师跟前。老师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像批评,更像是询问:“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刘皓存犹豫了一秒,说“没事”。老师看了她两秒,然后说“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还有课”。
刘皓存走出教室,叶妙玲在门口等她。两个人并排往食堂走,叶妙玲压低声音问:“有消息吗?”
“不敢看。”
“那就别想了,等中午再说。”
十二点二十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扒饭,看到来电显示“爸”,筷子差点没拿稳。她接起来。
“皓存,吃了吗?”她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吃着呢。”
“你妈让我跟你说。我们商量了一上午。”
刘皓存放下筷子,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妈的意思是,你想去就去。但她有几句话要跟你说。”然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响动,她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比早上平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皓存,妈跟你说。”
“嗯。”
“你去拍电影,妈不拦你。但你得想清楚,你这一去,舞蹈就落下了。你跳了十几年,说放下就放下,你舍得?”
刘皓存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周围都是吃饭的人,碗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妈,我真的想试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演戏。但我想试试。如果我不试,我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那你要是演不好呢?”
“那我就回来。继续跳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妈说:“你爸说了,你从小就没跟他提过啥要求。现在你想去,那就去试试。试不成回来,家里有你的地方。”
刘皓存的眼睛热了一下。她没有哭,但嗓子堵了一拍。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哑:“谢谢妈。”
“谢啥。你是我闺女。你爸说了,你想往前走,他不拦你。妈也是。”
“那秦老师那边——”
“我来跟她说。你好好上课。”
电话挂了之后,刘皓存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饭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把剩下的半碗吃完了。叶妙玲坐在她对面,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自己的饭,这时候才开口:“你妈同意了?”
“同意了。”
叶妙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怎么说来着。”
刘皓存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当天下午两点,刘皓存的母亲给秦立秋打了电话。
“皓存妈妈?”
“秦老师,是我。”
“皓存跟我说了。你们那边是什么意思?”
“我跟她爸商量了。她想去,那就让她去试试。试不成回来继续跳舞,试成了那是她的命。”
秦立秋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行。那我知道了。她只是有了这个意向。后面她还要去跟张导那边谈,谈好了再说。”
“行。秦老师,我知道你也是心疼这孩子,麻烦您了。”
“这孩子是我们那届最小的,最瘦的,一个人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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