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亲(2/3)

了,脸红道:“娘别恼,我……拢拢头发才去。”

王氏望一眼桌案,上头狼藉一片,洒着许多个墨点,心里想了想,明白过来,故意说:“你说你病了,还有力气发脾气?”

清和忙把纸揉搓一团,抛进了纸篓子里。

王氏笑一声儿,牵着她到榻上坐了,说:“娘来问你,你这么心思不定的,是为了谁?”

清和心头大震,脸腾地涨红了,皱眉埋怨:“娘!”

王氏哈哈笑起来,摸着清和的手道:“我告诉你个消息,宋公子此来,却是和你爹提亲的!你爹也大感意外,只催我先来试试你的口风,娘便问你,你心里作何想?”

清和心跳一砰一砰,呆呆地望着王氏说不出话。

“娘觉得宋公子这人本来是无挑的,他一表人才,又是将门子弟,还几番施与我们恩情,不管他目的如何,待你可见是赤诚的。娘担心的是京城山高水远,你去了爹娘照拂不应你。娘也与你爹说了,且不应他,先问问你,娘知道你一向是有主意的,前趟拒了常墨也是依的你,娘再不瞒你,这些年金家的太太也常向娘打鼓边风,若论家世,金府攀不上将军府,可金家人贵在知根知底,娘话止在这儿,一切凭你自己掂衡。宋公子呢,也很实心眼,只说听了咱们的还话才回京。你不急着下主意,却要一丝一毫想明晰,爹跟娘都不会强迫你。”

王氏说完话便走了,余下清和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他终于来娶她,她却没有想象中高兴,胸臆作闷,前事像潮水一样汹涌地袭来。

她整整三日将自己关在瓷月阁里,迫自己回想前世的一切一切,从前困在梦里的洪水猛兽,如今她自己打开了牢笼,任凭它们疯狂地、叫嚣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心上踩踏□□。

曾经彷徨、失落、痛苦、悔恨……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屋子的噬人的火光,她最后的感觉,是满身皮肤的灼疼和喉腔的窒息。

她是经历过剥肤之痛的人,如今一股脑儿泄了出来。

沁月斋的摆设和瓷月阁如出一辙,她便一桌一椅望过来,咳声叹气。沁月斋是被她刻意地忘却了,如今她又瞪大了眼睛,只把瓷月阁作沁月斋,逼迫自己一件一件认出来,最后停在东面的白墙前,捂着眼睛流泪不止。

安歌进来瞧望见,一面急一面忧,从襟上采下帕子予清和拭,可她姑娘的泪流也流不断,指隙里汪汪地成一片湖。

安歌望望这面空墙,想起来自己姑娘怔病的日子还曾经流泪问她什么镏金的鞘去了哪儿。

安歌一跺脚,便道:“奴婢说句胆大包天的话,宋公子对姑娘有意,草木也可撼动了。姑娘不高兴,反而伤心呢?奴婢索性一鼓作气说了,姑娘听了别恼就是,姑娘上回病重的时候,还是宋公子解了姑娘的怔病。”

清和逼着安歌将事道了出来,这才晓得了那夜他的的确确在她榻前陪了整夜,并不是她梦魇里出现的幻觉。

她又再去想,依稀记起来他柔和又愁苦的一张脸孔,他与她说:“我永世陪着你”,她梦里还站在一望无垠的高丘上,听见他的话,沙丘变成了绿野,绿野上开出花苞,馨香甜蜜,包裹着她。

她无数回跌进的这个噩梦,唯一一次有了美妙的结局。

三日后,她在床畔醒转,听到窗棂下百灵鸟啁啾叫鸣。

她坐到书案前,重新蘸饱了墨,在薄宣上画下一丛迎春,两竿竹影。

她既要向前走,就要放得下前事。她唤来了安歌,将画裱起来挂到东面墙上,又到佛龛前跪下轻念:

“阿和曾经许意‘雁过长空,休思往事’,如今肯盼‘枯木发荣,朽骨重肉’,佛祖不弃,蒙我深拜。”

她长而久地叩拜,虔心合掌,最后才立起来,打开屋子门步出去,外头阳光大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