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亲(1/3)
清润还在为龚清吾要走的事撅嘴伤心,清和哄着哄着自己也跟着有些难受,入夜翻来倒去竟不能睡着,想的都是宋云骐在竹园里与她说的话,与日后邱庄里说的话。
那些句子像有怪力,配着他那张朗俊的脸孔,简直十二分了得,勒得她透不开气,心脏砰通砰通地跳。静夜里没别的响声,她更加面红耳赤,非要嗽几声惹出些动静,回想想又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自己哑了声。
翌日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的,撇着几朵薄云。
清和一觉多梦,醒了倒眼皮子发酸,揉了半天也没好。
安歌托了茶盘进来,清和惘惘地接过来,饮了两三口,安歌见状轻呼说,“唉哟,姑娘怎么将漱口茶咽下去了。”
清和才低头一看,可不是平常漱口的盐茶,一时才觉得喉咙里咸得紧,呛了半口吐到漱盂里。
一早上她都没心思,安歌见她愁眉锁眼,故意铺了画纸说:“姑娘,你瞧窗外几支迎春发得多好,姑娘何不摹一摹?”
清和刚好惆怅满怀,走到书案前舒了口气。
她心里揣着事,落笔都有些钝,一条长枝接了三笔才连成,清和尤不自知呢,又蘸了墨往画上匀补,安歌歪着脖子看了半晌终于小声喊了声姑娘。
清和嗯一声,抬头见安歌眉心微蹙盯着纸面,她循着望去,只见薄宣上粗粗斜斜落了长长的几竖,叶子还画地细条条,花不似花、竹不似竹,怪不溜秋的。
清和心里震了一跳,想了不得,人们说‘画竹,必先得竹于胸中’,如今自己是满心的竹子影,画什么也不成了。
安歌在旁一揣测,约莫就是为宋公子要走的事。又见清和愁眉苦脸的,心里也有些怨起宋云骐来:上次一走四年,如今再要四年嚜?千金易得,知己难觅,宋公子和姑娘有情,上回姑娘大病他二话不说陪了大半夜,早上才依依去的,也不作真了么?想自己姑娘是什么性儿,心像竹桁条那么多那么细,敏敏脆脆的,他也不管不顾?
安歌一面为清和觉得委屈,一时又慨叹自己,不说姑娘,她自己如何?空寄了一番情愫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笃定是要在肖想里活上一辈子了。四年又四年,这么苦熬下去罢了。
安歌叹口气,掩了帘子退出来,走到门外又怕姑娘嫌闹,打发了三四个在院子里打扫的丫头。
清和是万事不闻的,心里想起宋云骐,一阵阵犯苦味。旭阳初升,洒在薄纸上,本来她画得潦草,如今漾了层白光,又似活透了,枝干叶子都隐隐约约地浮跃,她愣愣措措,又提笔在竹子下点了两个墨点。
她用笔头敲敲左边更显深的一点,耳畔里又想他当日说的话。
“阿和,我就是想你知道,沙场厮敌,我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我想如果晚一步,如果你嫁给别人,我……大约这一辈子也不能高兴了。”
如今又怎么舍得下了?
清和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椅中,将墨笔往砚台里一丢,趴到了台面上。她下巴顶着手背,一眨不眨地盯着竹子瞧,愤一时惘一时,不知过去多久,安歌才掀帘子步进来,小声地道:“姑娘,宋公子人到了,在前厅和老爷叙话。”
清和头也不肯抬:“来便来了,与我什么相干。”
“老爷喊姑娘哩。”
清和眉一蹙,赌气道:“我不去。”
安歌哭笑不能,也知姑娘心情狠不痛快,劝了一会,清和索性扑到床上,掩面叹气,又听外面吵动,懒得扭脖子,含糊问:“又是怎么?便说我病了累了,生辰与黄历冲了,今天不宜出门,如何?”
“好好的,怎么病的?”
清和一惊,从床上跳起来,理理衣裙低唤了声“娘”。
王氏笑盈盈地端望她,却不发话,清和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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