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缘起(2/3)

窄,更显得她小腰婑媠,好似盈盈不堪一握。

至小尼姑与他施合十礼,宋云骐才幡然大醒,心内自然是冁悦。巧嚜,他更相信是佛里说的“机缘”。

他本来不欲直接当面问她的,恐怕她要责怪他失礼,可他熬了几步路,终归忍不住了。

至她笑眼觑他,说了一声“不嫁”。他那时的高兴倾山倒海,算明白了欣喜若狂的感受。

清和心里也波澜四起的,听他乍然诉起“衷心”来,惊得身骨发酥,徨张朝子度立的方向打量了一眼,子度正踢着块碎石,漫不经心的,间或向林子里望几眼。清和估摸其间隔着细竹,宋云骐落声又不响,大致子度是不能听见的,这才稍加安心,忆起他方才一席话,又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呼吸也钝了。

“我吓着你了?”

宋云骐一转眼笑得松朗。清和刚想横他,想起来子度还察着他们,少不得忍下去,心里头不满,偏头轻声道:“小觑人。”

宋云骐微怔,方笑得更加万事不顾,露得两排齐白的牙齿。

清和但见他放任子度不搭睬,一味只顾瞧着自己舒眉笑,不禁又赧又急,跺脚催促他:“你快走吧!”

宋云骐点点头,目光清澈却灼热的,仍旧有些流连,清和嗤了半声,抬脚便往前头走,走了一半又回身,想了想将臂弯里挎的篾篓递到他手里。

“原本给太妃买的,约也凉透了,你不嫌……总还能垫个底饱。”

宋云骐心头一热,晓得这是听见子度先前说他没用饭的事,不禁正经望住她,柔声唤:“阿和。”

清和哪还能容他再表诉什么,脸上是再持不住的,连催了他好几声,宋云骐这才握着篾篓,轩步去了。

剩下清和面颊滚烫,只觉得实在不可思议的,又怕有什么人过路瞧见了方才的一幕,传扬开去可不是要埋汰死她了?

这样担怕一时高兴一时,踟躇等了片晌,清和才从竹林中出来,绕到前堂又遇见了凌心,凌心只当她拜谒完太妃归家呢,笑着将她送到庵口,一面还说:“奇呢,宋公子倒不见。”

清和如今做了“贼”,心里虚得不堪,找到守车的墩子便与凌心道:“我回了!”,匆匆忙就走了,心里还直发慌,总当凌心是有意发问的一样。

等她归了府,王氏问什么,也是胡乱应卯,王氏又问太妃如何,清和心里紧张,赶紧含糊诌了几句话,王氏也不起疑。

这样熬过了小半日,等她睡躺下,外面如斯静夜,余她心里头波澜汹涌。

她是怎么了,怎么就半应了他?

绸缪打算了四五年,最后竟还走了旧路,重蹈覆辙嚜?上天给她一次机会重来,她却做了这样的选择,会有惩罚的吧。

尤其想到他前世赴义濛野,徒留下一把染血的长鞘……清和惊惘不迭,这样的痛苦,要再重新承受一遭?

他如今是这么鲜活的,轩朗的模样,她如何去想有朝一日他会化成边野上的一堆白骨……

清和惊得冷汗浃背,连牙齿也咬不住,嘚嘚发颤。

她是想过要救他,以还他的情,却不想到头却搭进去了自己。

她晕晕惘惘,窗外打更的铮声可辨,落在寂夜里尤其分明。

清和私想,她既有希望救得龚氏一族,为甚救不下他?上天教她提前洞晓了他的命运,焉知不是为了派她守护他?

他不比龚家是鸿毳沉舟,一点一点从里子腐朽,至终不堪承击,忽喇喇大厦倾倒。她挽狂澜于龚氏,是一环解一环,势必步步筹谋,徐徐图之。他?他的死是訇然的,一根琴弦截然绷断,是猝无及防的。

要转圜,要改命,只有不教他去濛野。

可以称病,或者辞官?清和脑中纷乱,她翻掌搭在前额上,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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