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乔迁(1/3)
他是故意的!清和气窒,咬住唇瞪了几下眼睛,脸上迅速涨起了一层红晕,一转眼又蔓到了脖子后。
他说话时鼻息温温痒痒的,全拂在她侧颈里,把她迫得狠了,撇下宋云骐扭头便走,留下他在身后朗悦大笑,“二姑娘还和四年前曲桥上一样。”
清和一路气气嚷嚷,心想:枕戈寝甲四年,尽和那些臭男人厮混了,倒成了这副跅弛样。
她走至西园角,才作势回头瞟一眼,见宋云骐并没有追上来。又听见有人前头招呼她,“二姑娘。”
那丛话音虽是个男声,却腻得很有些瘆人。清和脖颈里起疙瘩,循声望过去,只见怪石后头漫不经心踱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身墨绿纻丝杭绸袍,腰里系块半掌大的黑玉,手上还玩着一柄花扇子。
清和蹙眉划过一眼,只觉得这张玩世不恭的脸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她先想到姨家的几个表兄,只有他们有可能在这园子里晃荡。可他张口叫她“二姑娘”,这又有些客套了。
想到今日来的宾客很多,有些还是寻着热闹来吃流水席的,清和也不往心里去,只是那人一双笑眼总在她身上逡巡反复,总教她觉得头皮发紧,更添方才宋云骐戏谑在先,她心里更气不过,也不管想他是不是什么宗亲表眷,朝嶙峋假石潦草福了半身就走了。
夜里忽然又落了雪,到翌日晨早,骤雪初霁,光线洒天洒地的,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清和坐在镜子前,安歌一面拿犀角梳子替她抿头,一面嘴里还笑她:“姑娘绾了环髻,一下子变得不同了。”
清和打量镜子里,一头乌发被安歌巧手分作三股,盘成三个相扣的发环,又用八宝攥珠细钗拢定了,髻上斜插赤金如意步摇,髻周还饰珠翠,清和看得面颊青白,吐舌头道,“这可像呱呱了。”
呱呱是二舅母郭氏养在府里的猴宝。这二舅母可怪,别人养猫养狗养鸟养龟的都有,她却捉了只猴崽子牵玩。这还不算什么,郭氏平时自己好打扮,生是将只皮猴也整得花里胡俏的,前年还起意给猴子画彩抹胭脂,传出去笑倒了一片人。如今但凡有谁穿得俗丽些,都兴被人顽笑一句:像个呱呱。
安歌扑哧乐道:“姑娘自己封的,奴婢可一句没说。”又道,“也只姑娘素打扮,您瞧昨日来的几个表小姐,哪个不是镶金戴玉的?”
清和一回想,又记起来昨天在厅堂里,姨母家的两个表姊妹睨着宋云骐羞人答答的模样,竟有些不大自在,翘嘴说:“她们爱浅陋,随她们罢了,又与我何干。”
安歌有些困惑,自己姑娘平时待谁都和和松松的,脸面上是绝不肯露喜恶的,眼前为了两个不往来的人,分明卯上了?
清和也有些觉悟了,脸上羞惭,打幌扯别的话,“三妹几时行笄,日子可定了?”
龚清彤本来只比她晚了半天生,她过了笄,往后就轮到清彤了。原本是要放在一天里的,可王氏还气愤上一回将姊妹两个生辰定在一天结果落清彤埋怨的事,没了文姨娘兴风起浪,龚念先如今也不大肯管教这个女儿,索性摆话说,“嫡庶有先后,紧着阿和办吧。”
可想龚清彤听了气得什么样。果然安歌哎哟一声,“姑娘快别提了,你不知闹成什么光景,如今她跟前可断了服侍的人了,刚才连厨娘做的米羹都摔了个稀烂,把李大娘给肝疼的,饶要找太太讨问说法哩。”
清和听得好笑,本来主子食不足意,随手捞翻一碗羹饭是再稀松不过的,要怪就怪文氏母女从前蛮横骄纵,如今跌了跟头,人人愿意踩抹一脚。那李大娘真有什么恨呢,不过一碗米羹,打了就打了,打了淘米再熬呗,这是在给太太涨声势呢。
清和淡笑道,“你给李大娘烫壶热酒捎去,就说大寒天的,暖暖心腹。”
安歌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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