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笄礼(1/3)
又听门外弦乐大作,熙桃下帘子道:“是太妃来了!”
龚念先揖礼相迎,等到贵客落座,便上前致辞,约莫是清和成人,他身作父亲格外地欣悦些,连带声音也高亮了许多。清和坐在东房里,紧张得褂裤也要汗湿了,又听见外头报开始,熙梅先整整衣裙掀帘子走出来,盥净了手,西阶上静待。清和猛吸了一口气,跟着步出去,她心里端着只兔子,走一步蹦一响,也没敢四下瞧,规规矩矩走到中央向南面行揖礼。
熙梅前不久方替金家五妹熙榆做过一次赞者,因此上手熟练,抿头的手艺柔和轻巧,清和紧巴巴的情绪才稍微松了些。
抿罢了头,再等正宾、远道而来的清和的三舅母沈氏盥手,就要等初加了。
清和敛膝垂目,转向东正坐,正能望见座下昭安太妃蔼蔼亲亲的一张素面。她今日褪了姑袍,穿的是一件家常的银白底子竹纹对襟褙子,一头墨发简单绾了个福髻,显得脖颈细条,眉目恬静,先帝称她月下嫦娥实在不为过的。
昭安太妃身边陪坐着邱氏与陆琴心,清和打眼一望,琴心正偏头在与后排的人说话,清和好奇,眼梢带了一角,这一下可坏了场面,四目相撞,她肩胛一颤,几乎连气也喘不匀了。
刚好熙桃捧上了罗帕和发笄,沈氏高吟祝词,又跪席为清和抿头加笄。清和低垂着头,心快跃嗓子跳出来,脚尖也绷直了,透不上气,只盼笄礼能快些过去。
可这才是初加,而后三拜三加她也不知怎么进行的,只是都循着规矩,半步也不敢错,眼睛是再不敢抬了,索性只盯着自己捏搭的一双手。
她想到昨日龚清吾说的话,暗恼自己怎么没留心,他是陪大哥一道回来的。昭安太妃从静慈庵来参加她的笄礼,路上得有人护,还有比这更顺理成章的嚜?
清和混混沌沌,又想起那双眼,四年前四年后,竟是找不出一丝分别。只是变化她也数的出来,肩骨宽了,胸膛阔了,原来是匀亭的玉公子,如今磨了些棱角在脸上,眼里清炯有光,更显得长身挺立,华采丝毫不淡的。
好容易熬过了聆讯,清和得了父亲取定的小字“芳蕤”,意蕴芳蕊馥华。
清和还要向所有参礼者揖礼作谢,好巧不巧,王氏又独将她带到了太妃跟前。
清和没法子,只好屈膝垂手,恭恭谨谨地礼谢。太妃将自己套着的一只剔透的绿玉镯子褪了戴在她手里,惹得王氏只推却,“她才点子大,怎么好收师父这样贵的礼。”
太妃只笑笑:“这镯子我在宫里戴了许多年,如今抛了尘,原该摘下了,阿和年纪虽小,却与我有缘,就当我送她的成年礼,希盼她往后冰壶玉尺,一世顺遂。”
王氏感激不迭,又称了几回谢。倒是琴心看见清和过来,难掩高兴,乐得上上下下盯着她瞧,清和如今换了盘发,耳侧再没细髫虚遮了,脸上一红就更显目,琴心拉着她偷偷喜道:“你的小字取得好听。”
清和脸上一讪,正望见后头隔着半步远,宋云骐唇角微扬的笑模样。
四年不见,他又高了许多,站直了似一棵挺柏,气宇轩昂的。清和闷闷地想,男儿身就是好长,不似她,顿头上拼了命地吃,也只慢慢地蹭了半头。她又望见姨母家的两个表姊妹掩着绣帕红脸打量他,一歇又吃吃地捶笑,清和心里更堵了,也不晓得为什么,扭脸再不去接他的目光。
笄礼算收了尾,龚念先又忙碌着准备宴席,王氏特地为昭安太妃备了素宴,搁在花厅的东间里,一行人簇簇拥拥散了大半,清和今日是笄者,这会子吃饭却不用她露面,便乐得往东房里一躲,与熙桃熙梅说笑话。
转而又扯到熙宝。熙桃眨眼睛说:“小姐姐,你不知这回我哥哥是烟袋杆里插竹篾儿,气难顺了。”
见清和不明,熙梅便笑解释:“年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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