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惠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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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华宫内。

正中地上一只紫檀座兽耳青铜炉,袅袅嘶吐白雾。西窗下摆着三五盆巨大的春海棠,也堪琼琼绽放。

南边一扇黑漆牙雕屏风,后设一张贵妃榻,卧着一个杏脸桃腮的美妇人,面前跪着个双螺髻的粉衫俏丫头,正低着脑袋轻轻为她捶膝。熏香与花香胶合在一起,让暖阁里弥漫着丝丝催人酣睡的香甜气味。

听到轻步声,美妇人星眸微嗔,问:“来了?”

崔嬷嬷敛身道:“回娘娘,就在外头廊子底下候着了。是现在就传她?”

“急什么。我这还未醒全,且让她慢一慢。”惠妃漫不经心地侧了个身,问道:“瞧见了?相貌如何,可有崔长英说的那么好?”

崔嬷嬷回忆了道,“模样倒是没的说。”遂又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就是不大方,畏畏缩缩的。”

“嗬。”惠妃轻嗤了一声,“商贾小户出身的女儿,能有什么见识,在家坐井观天自以为富贵,入了宫开了眼界,心里难免惶恐,畏手畏脚些也是有的。若非是崔长英在我耳旁鼓了这么久的风,我还懒怠抬荐她。去叫她进来吧。”

崔嬷嬷弯腰应个是,还退回廊子下,远远看见底下亭亭的一痕玉影,回想惠妃刚才问她相貌的话,又掩着廊柱端详了晌,心里想:鼻是鼻口是口,模样不知比十四皇妃端正了几倍,可惜是门阀不高。配十四皇子是个瘫子倒也将将过得去。

清和再由崔嬷嬷引着入了暖阁,见到榻上懒卧的美妇,晓得就是十四皇子的亲母惠妃了,忙忙跪下地去伏着不起,颤丝丝喊:“民女龚清和拜见惠妃,惠妃多福多贵。”

惠妃睨眼崔嬷嬷,相视笑起来,一抬手便说:“起来吧。”

清和听到让她起身,这才立起来,惠妃仰头上下打量她,她只作不觉,拼命咬着唇将脸往胸口埋。

“你这孩子,好端端躲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么?”

清和老实道:“不会。”

惠妃听罢耐不住,撑着榻沿开眉笑起来,心想哪里来的村丫头,三句话里两句不着调,一面又恨崔长英鬼话连篇,指一说十实在可恶。

崔嬷嬷在旁陪着一面笑,一面道,“这丫头实被吓傻了。”

清和想你说傻就傻吧,索性又举手过额仓促伏到地上,暖阁里熏着香,本来吸得她也浑身难受,动作的滞涩感就更重,“民女愚、愚笨,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莫要怪责。民女惶恐。”

惠妃瞧不下去了,蹙眉向崔嬷嬷摇摇头,崔嬷嬷得了指示,整整衣襟道,“别跪着了,起来吧。娘娘还要休息,咱走吧。”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清和心里偷喜,一面还是诚惶诚恐地直起身子,战战兢兢道别,跟在崔嬷嬷后又出了来。

等到终于见到一角蓝天,崔嬷嬷二话不说仍将她丢到来时的宫车里,自己也不肯顾了,随便扯了个丫头吩咐了几句,最后与清和说的一句话是,“回去找悔药吃罢。”

清和扁扁嘴,哭是哭不出的,埋头呜咽了几声以示难过。等到帘子一打下,她就着满车的荫凉总算能吁出一口气来。

心里是一半松悦一半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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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惠妃气不打一处,当即找了崔公公觐见。

“你说她是负气含灵针尖上的人物,结果呢!在我面前话也说不利索,竟是个半傻子!看着也不像读过什么书,见了我胡喊什么‘多福多贵’,这样的人娶了给老十四作侧妃,你是要我被成妃和敏妃笑话死吗!崔长英啊崔长英,你说你油头滑脑的一个刁老虫,连人也未见过就与我夸什么‘聪颖灵慧’,还说昭安太妃偏宠她,就凭她么!要么是昭安太妃瞎了眼,要么是你这老虫瞎了眼,我告诉你,若不是看你在承恩殿执事多年的份上,我此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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