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垮台(2/3)
决计先安抚老太太再说。
“奶奶,您消消气,爹让我来给您赔不是呢。他老也晓得自己过分,这不,前还和娘合计着啥时候把二哥接回来呢。您快别气了,爹饶二哥,您也便饶了爹嘛!”
龚老太太气鼓鼓地瞪眼说:“真这么说的倒还有些良心剩下。”
这一来文氏可是又惊又喜的,哽哽咽咽吐不出话,一双凤眼直在清和身上溜着转。清和面上没波澜,心里打哼哼:骑驴看唱本,咱擦亮了眼睛走着瞧罢!
清和笑道:“姨娘别难受呀。你看,福祸两相倚,红穗走了,又留下这一屉宝贝,我瞧都是甄宝斋里的好物呢。我分析呀,这红穗一个三等丫头,十年八年的月俸也买不起这许多呀,再一细瞅瞅,里面一两件可不是在您头脸上钗戴过?您紧看看,莫不是这丫头手脚不净,从你屋子里盗出来的?”
文氏听到“甄宝斋”三个字,额头已经开始冒虚汗,嘴角欲牵不牵,笑得怎一个尴尬。心里怨说,自己何时给过龚清衍什么首饰去讨好红穗?一定是清彤那笨烂货不识好歹,把给她的东西随意给人,回去看她不揭了这丫头的皮!
龚老太太睨了眼文氏,有些埋怨说:“尽着让二小子胡来!大概又是他来撺掇你,问你讨花样哄那什么红穗呢吧?可见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二小子死罪能免,活罪也难逃!干出这些丑陋事,你这当娘的也是个睁眼瞎子。”
文氏哪敢争辩,趁着老太太马虎,赶紧笑赔不是,说:“都是我惯得他!以后定仔仔细细管教,再不让您失望了。”又着急慌忙地招手阿兰,“赶紧喊几个人把箱子抬到倚香楼去,没得在这儿碍手脚,转首老太太给绊跌了,我又多垒一层罪过。”
清和亮着眸子粲然一笑,踅身往箱子前一杵,说:“姨娘莫急,先开了瞧瞧,或有一对少半只的、磕碰坏了的,都要报官追回红穗来给姨娘讨公道。”
说罢也不等文氏发话,清和自己松了绳扣将木盖一掀,“挤挤藏藏的不好辨认,苍妈妈。”
苍妈妈接了清和递来的眼色,笑应个是,先随意跟箱子里拉扯出一卷绸布垫在地上,再抬手将箱子一翻个儿,哗啦啦倒出来一箱子物什,金的玉的听令当啷,龚老太太一早忘清了那鹅黄的绸子布就是她早些时候送给三丫头的,这是转手递了几层才到红穗那丫头手里?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皱眉细眼一瞧,便伸一根指头道:“拿那只红玉镯子来我瞧。”
清和瞥文氏,白脸淌着细汗,噤若寒蝉愣在原地。她死活也想不到,儿子玩女人,玩出这么大个漏空来!这不是竹篾穿黄鳝,串起来绝她的路么!
龚老太太捏着那滴溜翠的红玉镯子,说:“我认得它。甄宝斋的镇店之宝,老黄头拿它作命根子护的,藏多少年了也没舍得卖出去,怎么到了你手上?”
文氏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我……我向他买的……他近来生意顾不周了,门庭冷落,是以肯低价卖我……”
“姨娘怎么说瞎话?”清和眨眼天真,文氏咬牙望她,鼻尖上也逼出一层汗了。
清和不看她,径直朝老太太说:“阿和贪心,一看就觉得这些东西好,晓得是甄宝斋出的货,就喊丫头拿了银子去黄老板那里买货,可奶奶猜怎么着,这黄老板正愁得掉泪子哩。”
龚老太太道,“老黄头遇上难事了?”
“可不是的。”清和接着将老黄头那些苦楚详详尽尽与老太太说了,说得绘声绘色、身临其境的,清和自己也要钦佩她的诌功了。
观文氏越来越白的脸色,清和就晓得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果然老太太拉下脸质问道,“那个放贷生息的文武,莫不是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兄弟!”
文氏腿也软了,扶着墙急辩道,“都是文武的主意……我、我……”
龚老太太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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