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家丑(三)(2/3)
他一个人冷厉的笑声……
忽然屋门被人撞开,龚念先凌厉的面孔结了一层厚冰,拳捏得万分紧。王氏道,“老爷……”
龚念先散衙回府,一路上闲言碎语听了不少,脸色已经不大好看,等步到屋门口,听见的竟然是这样一通闻所未闻大逆不道的混账话!
龚念先瞪眼骂道,“忤逆的畜生!谁纵得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龚清衍露出惘然之色,怔怔地喃声叫:“爹……”
一众女眷顾不上避嫌,视线全不肯移开这父子两个。龚念先大步过去,扬手一巴掌掴得龚清衍垂了头,众人不想他气焰歇得这么快,皆叹还是老爷子有手段。
不知龚清衍实际身子孱弱,这几个月又多耗了精元,根本是腾着虚火在飙狂,踹婆子的那一脚竟似乎耗了他一身的气血。且他面对龚念先的态度是矛盾的,一面也气他恨他,一面又有些怕他,龚清衍再癫狂无知,心里清透自己亲娘亲妹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全在他爹一念间。
是以龚清衍捂着半边脸,眼神变幻了几变,终归黯下来默不作响。
龚念先切齿之恨,转首朝门外气吼:“人呢!来人!给我将这逆子拖下去打死!”
文氏脚底一软,倒在架她的婆子臂膀里。龚清衍长发耷在额前,遮住了悲喜。
王氏心思转过来,晓得一码归一码,她再恨透他,也不好说话间就一棍子锤死了。连红穗也要交送官衙处置呢,遑论龚清衍不济还是个庶出少爷,真一怒闹出人命来可了得!
应声奔来的几个奴才也有些怔愣,老爷要打死少爷,这想是气话了,真死了人还不得惹一身的官司……
趁龚念先气滞,王氏向人喝道:“愣着干什么!红穗绑了交衙门!把二少爷带到思过室里关起来,再等发落吧!”
众厮这才恍然明白,七手八脚捆了红穗,又有几人押着龚清衍跌跌冲冲地去了。
一场戏闹得半僵不僵,面子上算是收了官。
王氏心悸了几个晚上,抱着清润不知流了多少泪。文氏此遭也晓得龚清衍犯的错不小,不敢去向龚念先哭求,独个儿避在倚香楼里。
红穗送进衙门,去衣受杖,刑了四十八下板子,送回来的时候血淋淋的,据婆子的讥述,说红穗瘫了半截身子还迷迷蒙蒙地叫着二少爷的乳名儿呢。清和本来恨透她,如今想着既可恨又可怜,龚清衍是疯狼,嫉恨入了魔障,心也扭曲了,他对红穗能有几分真意呢。
且向妈妈又寻来求她。
想起奶娘,清和只剩叹气的份儿,千错万错,错不到血缘亲情,红穗是奶娘的小妹,如今犯了这样的事,奶娘一颗心跌得纷碎了。她来瓷月阁求,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没想门上的小厮不肯放她,冷语奚落个不停,最后还是安歌出门遇见喝止了,再禀了清和领她进的屋子。
清和私心里也觉得奶娘可怜,无辜摊上红穗这样的妹子,就算王氏肯留她,凭她的性子,也势必不肯受的。
奶娘一入屋子,噗通一声跪下了,泣不成声地赔不是,直念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姑娘。安歌扶了半日,竟拉她不起,奶娘卯着劲磕了几响重头,清和心里直泛酸,可事情已然如此,拿什么话劝她?
清和叹声气,说:“不干妈妈的事。”
向妈妈哭道:“穗儿是自己造的孽……我本没脸求姑娘……可这贱丫头从小没了娘……奴婢拉扯大……请姑娘向太太求求情……别杀她……她腿已经……受的罚足够她反省一辈子了……”
清和一滞,还是安歌就势附耳道,“姨娘扬言要杖毙了红穗,骂了许多难堪的话,这是把两个人的错处尽往一个人身上推呢。”
清和冷笑了几声,摇摇头,与向妈妈道:“我知你为红穗的事操了不少心,你在龚家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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