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鹤鸣(2/3)

晓得了那太师是针尖儿上的人物,不好小觑的。刘家本来就是门权势了,又傍着这样一座靠山,真拒了能落什么好处?且也说不上理。只是可怜芬丫头此来嫁得是远了……京城隔着多少路呵,三朝回门是不能指望了,就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得来。

王氏将想着,又去看清和,懵懂不知事的模样,也不知将来喜音落在哪枝儿,心里尤其拧疼了:左右自己的丫头,说什么不能让她嫁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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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她也愁。去北苑的路上双眉不展,回想起自己与沈雨芬编的那些瞎话来,都恨不得把舌头咬断了。

哎,她也是没法子。再等沈家应下这门亲,更是不好回头了。难道要等林远桥这次回来再去劝雨芬么,太晚了,只怕她会像前世一样顾忌许多。

沈雨芬一定是高兴的,才会不假思索地信了她的话,以后会不会疑心,清和不能知道。哪怕最后拆穿了,只要林远桥能赶回来,一切就能转圜不是?

清和大致上还是达观的人,真逼到绝路了才有些死脑筋。她一面劝慰自个儿,林远桥说不准真在赶回来的路上呐,且等等吧,一面又止不住心急,巴望他明天就能到沈家提亲。

当务之急,先和大哥对准了口风再说,没得最后盘问起他来说没这回事儿啊,没看见人啊,那就真是拉牛入鼠洞——走不通了。大哥会骂她吧,缺心眼儿,什么不好掰扯拿别人的终身开玩笑,她能怎么对付呢?且不能管这么多了,事情到这一步,就是硬着头皮也要给兜圆了。

她胡思乱想的,没留心多绕了些小路,抬头见梢尖儿垂着银盘,周围几点星子,角楼远远斜斜埋在雾里,近处的叶子分不清,婆娑连成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没得竟有些骇人。

北苑不大有人走动,平日东西两个角门都挂着锁,全因龚清吾要在这里听学才拨了几个小子和侍候丫头,眼下大概也在忙备晚膳了,除了角楼,四周皆未上灯,才这么静悄悄又凉飕飕的瘆人。

清和捏着领口缩了缩脖子,埋头猛一通疾走,风声儿呼啦啦往耳后吹,没得一抬下巴,竟瞥见丛堆里有道黑漆漆的人影,步子没煞稳,反而教碎石绊了脚,匆匆叫一声,跌冲着就往前头扑。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牢牢捉着双有力的臂膀,勉强撑着点点地,龇牙咧嘴地一阵儿疼。就着月光往地上看,入目是双虾蟆头云纹革皂靴,愣往上移了眼,石青直缀,镏金鞘——

清和大惊失色,直觉要往后跳离一步,奈何现状总比想法残酷,脚没离地儿先一阵钻心得疼,她摇晃了几下,最后仍只好攀着那人站老实。

夜色静寥寥地,风摇花树,拂落些冷香。

跳是跳不动了,还晓得翻了手背往外轻推他,嘴里义正言辞地咕囔,“谢宋大哥搭救,我没事儿……嘶——”

硬话没放全,先倒抽一口凉气儿,左右脸子是丢光了。清和推了半晌,宋云骐一丝不动,绫袖上绣的远山鹤,涤了月色波粼粼的晃曳。

“别乱动。”

用了温和的语气,说出来仍像责怪。清和眼眶酸胀,赌气地想碰上你总没好事……她有些恼,故意不去理他,自己蹲下来揉了揉脚踝。

宋云骐没说话,左手肘着腿膝盖也屈腿俯蹲下来,右手伸过去扶她的鞋。

清和一哆嗦,舌头打圈儿说,“你、你、你要干嘛?”

宋云骐滞了滞,抬头见她迎面与他对视,清瞳让凉月这么一润,愈发显得澄澈无双。宋云骐从她挺直的下巴骸里,觉出她那点“坚贞不屈”的意思,心里有些好笑,低头再一看,还没自己半掌大的一只采丝锻鞋,面子十分薄软,能察觉裹在里头的脚背也蜷了蜷,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慌得。

两人离得近,他身上那股艾草香全闻见了。清和怔得连挣扎也忘记,鬼愣愣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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