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萝梦(2/3)

难受起来,怨恨积沉得多了,一旦豁口就再也收拢不住,恨不能将心里那点苦混着胆汁一齐倾吐出来才干净。

别说娘家人远在天边,就是近在跟前,她遭受的那些欺辱,也未必说得出来。清和是个活死人,不说话不回应,反而教她没心防。她痛声地哭,清和静静地听,听她说刘科如何薄幸,如何联合小姑子一起作践她,上月才将她掐得将死了……她说到狠处,眼泪肆流,清和左手垂搭在床沿边,冰冰凉凉的教她能有一丝清醒。

凭何她们要这么苦命?

清和望着身边的沈雨芬,山眉水眼,乌鬓香衣,手里卧着落花,还是心里揣着情怀的姑娘样。

清和想,大概上天多给她一条命,让她透支前世的因果,也是要她救赎苦难的人吧。

“姐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林哥哥?”

沈雨芬有些意外,眼睛里闪过一丝怅惘,末了轻声道,“记得。”

清和叹了口气。也是阴错阳差,这林沈两家原本是故交,上一辈的热络,传递到下一辈就想和上加亲。

林远桥与沈雨芬打娘胎里就定了娃娃亲,小时候玩在一起,更有些是像受了爹娘的“怂恿”。可小孩子嘛,谁晓得那些道理,骑了一竿子竹马,一辈子能做好朋友,心意都揣得实实的。

清和开始记事的时候,就晓得他们两玩得好。小孩子对比自己长几岁的人总有种天然的崇敬,遑论沈雨芬与林远桥总是成对儿地出现,她眼里的他们俩,都是气定神闲的小大人,一个和气沉稳的大哥哥、加一个和气沉稳的大姐姐,合在一起更加瞩目了,说的话她五句里三句听不明白,懵懵懂懂地跟在他俩屁股后头也觉得自己神气了几分。

她骨子里也有皮劲儿,装不下去了也跟着金熙宝金熙桃瞎折腾。每回教王氏晓得了,都是耳提面命地一通说,临了补上一句,不好和除了哥哥以外的男孩子走得太近。

她记在心里,也有不服气的时候,偶尔嘟囔沈姐姐与林哥哥不是也一块儿玩的。她娘就眉花眼笑的,边笑她边道,“他俩是一辈子绑在一块儿啦,不忌讳这些。”

林远桥没几年就举家搬到南方去了,好像是他爹迁官了,清和不晓得。总之这个人她没再见到,沈雨芬成了落单的大姐姐,好像双生的一对儿,一朝拆分了再沉稳不起来,撕心裂肺哭了十几日。

清和想到前世,真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玄乎起来可着劲儿地折磨人。那会沈家刚应下刘家的提亲没多久,林远桥忽然回来了。

他骑的白驹上有一簇大红的绸子花,锣鼓喧天热闹,他应了儿时的约回来娶她。

天意弄人,沈家也只有叹声的份。说媒的大妗姐粉头白脸,舞着帕子直叨“这成什么事儿了呢”。

是啊,事情闹成这地步,谁也没想。林远桥站在沈宅的大院里,握紧拳头不言声,他年轻气盛,沈家人怕他看不开事,劝又不知打何处劝,结局竟像默声对峙一般了。

清和只从爹娘口里听来大概。说的是林远桥临行前,只恳求再见她一面。别人嘴里说出的故事,多少就带了些可怜的意味,听得清和也有些怅惘,想起小时候的温和的邻家哥子,不知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沈雨芬见没见他呢……大概是见了吧,清和想。那天她扑在床头,向她一声声剜心地哭,不是喊着“早知今日,我也该跟了他去……”

这个“他”是林远桥。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姐姐,阿和斗胆问你一句,”清和深吸一口气,“如今是林家的哥哥和那个人同时来向你求亲,你想随着谁呢?”

她问得是一派天真的语气,眼稍却是在细细探寻沈雨芬的神情变化。

很多时候一条路错了,不代表另一条路上就没有荆棘。人是在困身绝望的时候,往往容易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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