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梅园(2/3)
声说话,知是清和回来,便也不睡了,命人拿来个金丝蟒引枕坐靠着。苍妈妈垂手躬身回了话,清和又陪着坐了会,王氏虽病中不适,心里却松了许多。
前世里王氏咳疾渐好后约莫过去小二十天,便被诊出喜事,清和因此留了心,私下告求大夫将药性尽量调整得温和不伤身子,又多要了几张补血养气的方子让他开给苍妈妈,叮咛她每日熬给王氏进服。
时至三月,王氏的咳疾才细调慢养地渐渐好了。清和左等右等,只是不见王氏的肚子有动静,念及今世的许多事情已经与前世不尽相同,她不免开始有些心急。
转而想到娘亲将将病愈,爹自然也不大好太着急与她亲近的,便又耐下性子。加之静慈庵一场虚惊,叫她想起时还有些后怕,清和索性借王氏抱恙为由,将熙桃等旧交姊妹的邀约尽数推拒了,如此闭门不出,每日细细留心王氏起居饮食,更将自己一日三餐都搭在了饱云楼里。
四月的某天,王氏照常与清和一道午膳。
苍妈妈在旁布菜,她在这府里服侍了半辈子,早炼成了半个人精。王氏才举起银箸拨了拨小炒肉,眉头还没蹙起个尖儿,那厢苍妈妈已经皱眉道:
“这竹笋炒肉做得也忒油腻了,这些婆子娘越发没心了。夫人气色才好了些,还是别碰这个,老奴吩咐她们换个清口菜心来。”
“算了,原也是我吵着她们做些带油水的。”王氏宽慰地朝清和笑笑,“这丫头管了我这许多日的饮食,我吃菜叶子都吃怕了。”又放下银箸,“就是这两日饭点上总没胃口。”
清和心里动了一动,脱口道:“娘亲近日可嗜酸?”
苍妈妈肃脸咳了一声,清和自知失言,面露窘色。王氏起先茫然,见她二人的反应,自己也明白过来,拿锦帕掩了掩口,两颊似二八少女般起了晕色:
“阿和不要胡说。”
事关紧要,清和将心一横,豁出去道:“娘亲,莫若请徐大夫来瞧一瞧。左右娘亲身子将愈,就让他来复诊一下也是顺当的事。”
苍妈妈听了这话,想起王氏这两日的一些细梢变化,心里又奇又喜:
“夫人既食欲不振,请徐大夫来瞧一瞧,便是开些滋脾生津的方子也好。”
王氏虽觉得滑稽,见她一小一老煞有介事,也便无奈地允了。
徐大夫提着药匣子,急匆匆跟着传话的小厮到了龚府,直奔王氏的饱云楼。天气回暖,他还穿着过冬的厚衣,走至半路已经出了身热汗。心里且犯嘀咕:这王氏喂了月余的药,前阵子方说好了,这才几天,莫非转成了顽症?他心里悔意丛生,早知就不听这二姑娘混劝了,开了这许多温补的方子,还不如对准了下些狠药,见效也快,又显得他医术高明。唉!悔矣,晚矣!
且说他一路叫悔不迭,入了里室,面见王氏气色红润,不似病态,稍稍定心。待搭脉一诊,不由地变忧为惊,转惊为大喜,躬身退了两步,眉飞眼笑地道:“恭喜夫人了。”
王氏横在榻上,见他脸色变了两变心里已隐隐有些明白,至闻他贺喜,自己也是惊喜交集。苍妈妈在旁已经悄悄红了眼眶,心里感念王氏福泽绵厚,多一个孩子就是多一份倚靠。
徐大夫留下几帖药方,笑容满面地领了厚赏自去不提。龚念先在书斋得了消息,坐立不住,大步流星入了饱云楼,也不顾丫头婆子还在,径自找到王氏跟前,喜不自胜地慨了一声:“宝珍!”
宝珍原是王氏闺中小字,夫妻两个无人时叫的,王氏双颊生晕,嗔了他一眼,龚念先哈哈笑了两声,摒退了一干人,这才搂着王氏道:“宝珍我、我太高兴了!”
王氏偎在他怀里,脸贴着自家丈夫隐隐发烫的胸膛,愈发觉得再无所求。清雅远嫁是婆婆做得主,她伤心了两年,幸得身边一双儿女出类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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