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斗草(1/3)

“都逛了几圈了,也没什么新鲜的。”

许濛皱着眉端坐在八角亭里,一会又嫌丫头手里的扇子扇得轻,“啪”一声抢了过来。

方才吃了暗亏,严子渝还有些顾虑。她偷瞄了一眼金家姊妹,像是在确认她们有无听见,又给许濛递眼色,示意她别说得太大声了。

许濛翻了翻眼皮,不再理她。

金家五妹金熙榆是个和气人,唯恐几人又不高兴起来,忙借了许濛的话头打圆场:

“要说如今也是十月里了,天还这么热,可见‘秋老虎’真不是唬人的。”

沈雨芬跟着道,“可不是。不过,若非这么暖和,这园子里的花也不会长得这么好了。”

因大夫人尤氏酷爱奇花异草,金海莘为讨娇妻欢心,从各地搜罗了许多品种的花卉,又聘请专人精心饲养,因此这金家园子虽不是顶大,却是琪花瑶草、佳木葱茏。清和一行人走走歇歇,也消磨了半日时光。

“要我说,这么多的奇花异草,就这么看看岂不可惜。不如我们等晚宴过了,姊妹几个斗草作对如何?”

斗草是闺阁女儿的一种游戏。即采摘百草,以对仗的形式互报草名,不光比试谁采的草种多,更比试谁作的对工整。

众人皆斟酌起沈雨芬的提议,唯有金熙桃摆手道:

“不行不行。晚上黑灯瞎火的,采花蹭得一身泥!何况……”她红了红脸,“何况要是让母亲知道我将她的花圃糟蹋了许多,不知怎么打我呢!不好不好,想个别的玩罢!”

尤氏虽然貌美,脾气却不太好,金海莘对她是又喜又怕、越怕越喜,她们女孩几个多多少少有所听闻,一时便皆没了声。

熙桃觉得自己扫了大伙的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奈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清和偷偷向她眨眨眼,遂与众人道:

“斗草之戏本来是闺阁里的一件韵事,就是拿来去乏解闷的,何必落了俗套呢。我看咱们大家逛了一下午的园子,不若比个记性。到晚上斗草的时候,不择花草,只凭印象,说出园子里有的,也要求对仗工整。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皆说好,熙桃也点头不迭。

***

晚宴摆在临湖的筑溪亭,湖中央搭了个戏台子,金海莘不知哪里寻来了七八个戏子唱戏助兴,又请龚念先几人入东桌。西桌坐着金熙宝等几个少辈,清和她们坐在最末,两桌之间只以四扇楠木春海棠屏风隔断。

饭毕,金家姊妹果然命人撤了果盘点心,抬上几张攒梨花朱漆硬几,又配了笔墨纸砚若干,抓阄分配两人一组斗草比试。

如果说前世在这些文墨诗书上还有胜负之心,那么清和现如今早已看得淡了。什么咏絮之华、才情绝艳……在龚府堪临大祸,自己徒具形骸、虽生犹死的千百个夜晚,这些又能顶什么用?

清和兴致缺缺,却耐不过同组的熙桃斗志满怀,也只得敷衍了几趟。龚清彤与许濛抽到一组,本来各自不喜,却又恰都憋了一口气在,誓要压过清和,夺得魁首,因此也都竭尽全力。一时之间,什么半夏对长春、玉簪对金盏、你有观音柳我有罗汉松……十分得热闹。

几回合下来,场上的人愈剩愈少,输了的甘愿站队鼓掌生势。最后仅留下来清和熙桃一组、清彤许濛一组、金熙梅和沈雨芬。

沈雨芬年逾十三,金熙梅年十二,两个在其他人中是最大。沈雨芬便道:

“我与金四虚长你们几岁,再比下去恐怕失了公正。这样罢,由我们两个出题,你们两组来对,谁先对上就算谁赢。”

她二人细细商榷,方由沈雨芬提笔慎重写过。众人争相伸了脖子去看,只见雪浪笺上端正一行小楷字:

“虎闻虎耳草”

此题一出,众人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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