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府(2/3)

当红的归德大将军宋天祥的长子。宋天祥镇守戊陲三秋,纵横驰骋,不避斧钺,赢下无数场胜仗。而他母系的家世,更远比将军府显赫许多。宋云骐的外祖父邱徵尧乃前朝开国功勋,辅佐先帝打下大丰江山,先帝亲封的右丞相,谥追为宁国公,妻郑氏加封一品诰命夫人。

龚清吾纵然交友坦荡,却也知道席间不乏有攀高结贵之辈。

而他立刻推拒,想必也是不喜那些推杯劝盏的俗事,龚清吾应下,便也不再强求。

二人暂且别过,宋云骐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又去瞄先前轿子停着的地方——只余了一隅空地,哪里还有什么人。

***

金府大堂,金海莘与龚念先等人喝茶叙事,子辈按长幼顺序坐在下首相陪。其间诸客有意将话题引至金熙宝中举一事,金海莘难掩喜色,不忘摇手先指龚念先道:

“欸,我这蠢儿我心里最知道!若非小碗吃饭——靠天,哪还能轮得到他!你们非说我,还不如说他,他这儿子可教的好哇!”

一语点醒众人,又忙不迭拿好话奉予龚念先。

“诠才末学,何足挂齿。”

龚念先连连摇头,座下龚清吾亦是百般推让。

龚清衍取解试落第,在龚府时已经被文姨娘骂了几日,此番来金府做客,正坐在清吾身侧。龚清吾一面谦让,一面拿余光去瞧这个庶弟,生怕他心里难消受,但见他神色无恙,自取杯啜饮,这才将心放宽。

王氏与几个女眷自在内室说贴己话,金家几位小姐自得其乐,领着清和、清彤姊妹与其他府里来的姑娘们逛园子。

清和对这些幼年同伴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相互见礼时,也只约莫依据对方的年龄喊一声“姐姐”或“妹妹”。龚清彤见素日人气颇高的这个二姐今天格外寡言,自然想显山露水地展示一番,一路上引题搭语不在话下,一时身边也围了几拨深宅小姐。

清和虽不多语,却侧耳注意听,慢慢也将不少眼熟的面孔对上了名字。

除了一步不离跟着自己的熙桃,围在清彤身旁的几人分别是金家四妹五妹、林家的两姊妹林若萱、林若燕、顾家的千金顾浅浅、沈家的千金沈雨芬。还有独自在一旁走着的宣正大夫许兆的嫡女许濛,及小心陪在一旁的严府千金严子渝。

“小姐姐,你上回给我带的十二合和花果不光样子好看,味道也每种不一,我一贪心,全给它消受了。”

说话的正是金家六妹金熙桃。清和其余人认不出,独独记得这个熙桃,只因她自幼憨喜可人,又比自己小了半岁,一直“小姐姐”、“小姐姐”地喊她,清和与她亲,便也时常带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她。

“什么十一十二、花儿果儿,吃的还是用的?”严子渝轻睨了一眼金熙桃,“怎取这么绕口难听的名字。”

严子渝的父亲是抚县县令,掌一县之事。官别虽不高,却好歹让她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许也受了些爹娘的渲染,眼睛里一直有些看不起金家几个姊妹。又见龚清和与她亲厚,心里鄙夷龚家虽枝大叶大,归根结底也还不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官职?

放到从前,她言语上是绝不敢冲撞龚清和的,只是今日有许濛给她撑腰,又见清和好似委顿索然,一时话就冲口而出。

她放不下心,眼神求助许濛。许濛只作未见,兀自朝清和笑道:

“都说龚妹妹有个小金楼,里头藏着好些稀奇的玩意儿,平日妹妹待人亲切,连身边的婢女侍从也时常能分些好的,怎不见妹妹拿些什么别致簪花新鲜果子的,来与姊妹们开开眼界?”

说着拿帕掩口,微微一笑。

这话不但是怪她藏掖小器,更是将熙桃作婢女了。众人亦听出话里揶揄熙桃往日追随清和,有的也为她打抱不平,只忌惮许濛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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