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烂摊(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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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愣得是呆若木鸡,半天没反应上来,最后涨得脖子也红了。
她才不紧不慢说道:“县丞爷可听过一句佛话?‘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县丞眼眸子稍眯,道:“怎么说?”
她却不肯说了,左右一轻晃眼,县丞明白了,咳了半声道:“你们都下去!”
小衙役舔舔嘴唇,老大不舍得,可也没法子,竖着耳朵磨磨蹭蹭地退下了。
县丞道:“龚三姑娘究竟什么道理?”
她笑道:“好说。县丞您看啊,如今呢不管我与裘公子之间什么纠葛,您抓了他,您在百姓面前告了他的罪,如今还没开堂审案,您先自个儿翻了案,就不怕百姓寒心?再者,裘家的靠山不用我说,您比我更清楚,您如今打得他爹娘不识,他家能轻饶您吗?您别瞪我,各人都求个自保不是,倘或裘家真寻到龚家头上,顶多我死活不认,还是搬出您老来,‘人赃并获’四个字是您亲口说的吧?龚家自然会说他形迹可疑,叫打人押人的可都是您的主意。”
“你……”
“您别急。我来也不是为了给您添堵的。裘家是背靠着山,但是我龚氏却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凡事还讲个理字呢,崔公公再蛮横,上有天下有地,顶头有殿上做主,您还有百姓拥护,他手再长,还能为了他外甥抛官辞职,追到这旮旯地来问你讨公道么?事情既已然这么了,我要是您,与其做人猫狗,还不知个死活,不如腰杆子挺一挺,赚百姓的口碑。”
县丞捏着拳头想了老大一会,龚老爹前不久才说家里有本什么孤本要进献皇帝,也不知给了没给。论家财,龚家比裘家好了几倍多;论势力么,崔公公是厉害,可龚家还有那啥啥小将军护……听说也是了不得的人,想上趟来的那个黄大人,可是廖太师的心腹啊!手腕子伸出来比我大腿还粗呢,被人四两拨千斤给弹了回去,多大的脸面!
县丞眼珠子一转,沉气儿道:“依你说,本官该如何?”
她附到县丞耳旁:“您这样……这样……剩下的再不用您围兜,龚家自然挺身做主。”
***
等裘家晓得了消息,惊慌失措地跑到衙门口一瞧,挤挤挨挨的全是人头,都扬着拳要人命呢。
裘夫人崔氏好容易挨进去了,远远瞧了儿子一眼,蓬头垢面的还成个人嚜,哭坐在牢地上,拳打脚踢地道:“我的皓儿啊!你们敢打他,我要你们赔命!”
裘皓望见他老子娘来了,立刻握着铁阑哭道:“娘、娘!你救救我!”
县丞黑脸道:“您儿子半夜跑到龚家偷人未遂,当场被小子活捉了,你瞅瞅外头叫喊的那些老百姓,都是明眼瞧见始末的,一人一指头,都能把您儿子戳死。我劝您别哭了,去找龚家求求情,人家或许心软,撤了案,您儿子也不用游街示众了。”
崔氏又心疼又气恨,戳着裘皓哭号:“叫你成天游手好闲,招三惹四的!如今惹出事来了吧?可怎么好啊……”
裘皓头摇成拨浪鼓:“娘我没有偷人!不!我是偷人……但我不是采花贼!”
裘皓模糊大概说了两句,这可好,崔氏一下子红了眼,跳起来叉腰大叫:“好哇!你们敢冤枉我儿,让他受这等虐待!我今天不撕了你!”
崔氏朝着县丞就扑了过去,县丞早有防备,两旁跃出两个衙役一面一个架住了崔氏,县丞理理襟口,脸上很不好看。
“裘太太,您不必在我这撒泼。您儿子是装疯卖傻说了些话,我呢也不便说自己判的就一定有道理。如今就交给您选吧——”
县丞学模学样地把话说道:“要么,我坚持原判,您儿子还是采花盗,伦理游街示众是不能少……”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儿子才是采花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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