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似是故人来(1/3)
那时候,西安的妓院集中在好几处,分别是革新街、尚仁路、尚俭路。这三条街道都距离火车站很近,西安火车站是陇海线上的一个大站,当时,很多难民爬上火车流落到了日本人没有占领的西安,西安火车站一天到晚都人流汹涌,妓院也就选择在了火车站附近这三条街道上。
至今,尚仁路和尚俭路上还有很多干那种事情的小发廊。
满堂‘春’在尚仁路上,是一座很大的院子。我们一走进这座小院子里,就看到一个腰身像水桶的中年‘女’人高声叫喊:“姑娘们,见客。”
中年‘女’人刚刚带着我们在厅堂里坐定,就看到‘门’外袅袅娜娜走进了十几个姑娘。中年‘女’人一一给我们介绍:“这是小‘花’,这是小丽,这是小梅……妈的,小雪怎么没来?小雪呢?”
一个姑娘说:“小雪在房间里陪客。”
中年‘女’人粗声大气地说:“陪客也要来,这是规矩。”
我在妓院的房梁上呆了潜伏了很久,我知道过去妓院的规则是,如果有客人第一次来妓院,所有的姑娘,无论有客没客,都必须出来见过新客人,即使正在干那种事情,也要提起‘裤’子出来见客。在过去,妓院的规矩是很严厉的。
中年‘女’人站在‘门’外大喊:“小雪,见客,见客。”
一个头发躺着大‘花’的姑娘,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跑进了房间,中年‘女’人指着她训斥:“怎么?客人把你捧红了,那就翅膀硬了,指挥不动你了?”
姑娘说:“姨娘说哪里话,怎么敢呢?”
中年‘女’人不是鸨母,而是姨娘,姨娘的地位比鸨母低,但比姑娘高。姑娘把鸨母叫妈妈,而把中年‘妇’‘女’这种人叫姨娘。姨娘干的是给客人介绍姑娘,出外监视姑娘的事情。说白了,姨娘就是妓院的高级打工者,相当于车间主任;而姑娘们呢?则是一线工人。
所以,当时有一句话是这样形容妓‘女’的:吃末等饭,受头等规矩。
十几个姑娘在我们面前站成一排,有的脸上带着笑容;有的抛着媚眼;有的撅起猩红的嘴巴,做纯洁状。如果我们一个都挑不中,就必须离开妓院,不能在妓院逗留;如果我们挑中了,就可以留在妓院里,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挑了一个皮肤白皙的,神行太保挑了一个黑美人。姨娘高声叫喊:“小丽的客,小燕的客。”然后,她对着其他姑娘摆摆手,其余的姑娘就陆陆续续回了房间。
小丽和小燕要带着我们去楼上的房间,我说:“等等,我们去玩几圈麻将。”
小丽和小燕听说我们去玩麻将,立即眉开眼笑,要在妓院的麻将桌上打牌,一定要有妓‘女’陪同。打完麻将,不论输赢,都要给妓‘女’钱,行话叫做“分彩头”。
我们坐下来时间不长,又进来了两个男子,一个长着鹰钩鼻子,一个长着蒜头鼻子,他们也各带了一个妓‘女’进来。
麻将开张了,四个人分坐四边,四个角上分坐四个妓‘女’。妓‘女’的职责,就是爬在嫖客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盯着嫖客揭起来的牌。尽管很多时候,她们根本就看不懂。
来了几盘,各有输赢。四个男人不时说点笑话,逗引得四个‘女’人朗声大笑。麻将在友好和谐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突然,我听到外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道:“青儿,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突然听到有人叫青儿,我心中一哆嗦,揭起的麻将掉在了桌子上。我向‘门’外望去,可惜望不到外面,西北的冬季,家家户户都挂着棉‘门’帘,窗户上也挂着棉窗帘。但是,青儿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小时候我在马戏团里,有一对孪生姐妹,一个叫青儿,一个叫翠儿。翠儿差点做了我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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