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侯府沈钰临危受命41(1/2)

皇帝摆了摆手叫沈钰起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怒意:
“海盗的事,你知道了?”
沈钰:“臣知道了。”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龙袍的衣角被风吹得往后飘:
“数万人,几百条船,在海上横行霸道。
朝廷的水师,多年没打过仗,船不如人,炮不如人,将士畏战,百姓遭殃。
朕这个皇帝,当得窝囊!”沈钰垂手站着,没接话。
皇帝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也有犹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叹了口气:“你还在守孝。”
沈钰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声音不大,可稳稳当当的:“皇上,海盗不等人。孝可以补,人死了就没了。
臣请皇上下旨,夺情起复。臣愿去广东,替朝廷剿灭海盗,保海上平安。”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朕就知道,你会来。”
他走回龙椅前坐下,提起朱笔,在一本空白的折子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搁下笔,把折子递给沈钰:“朕准了。沈钰夺情起复,加兵部侍郎衔,兼领广东水师提督,即刻赴任。
朕给你调拨火器、战船、粮饷,要什么给什么。朕只要一样——把那些海盗,给朕灭了。”
沈钰接过折子,跪下磕头,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皇帝忽然叫住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钰,你自己也要活着回来。”
沈钰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嘴角弯了弯,说了一句“臣遵旨”,便转身走了。
廊下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角往后飘,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回到府里,沈钰让人去请舅姥爷过府一叙。
陈舅舅见面就拉着沈钰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发哽:“钰儿,舅舅对不住你,你还在守孝——”
沈钰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舅舅,守孝的事不说了。
您把船队里熟悉海路、打过仗的伙计挑几十个给我。朝廷的水师我信不过,自己的人用着顺手。”
陈舅舅连连点头,连夜去办了。
沈钰在书房里铺开海图,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岛屿、暗礁、航道上慢慢划过。
海盗的老巢,据说在某个岛上,四面环水,易守难攻。
当年那位元世祖,曾经攻打过。只是被一阵风给坏了事。
如今朝廷的水师打不过去,不是船不好,是不敢打。
他敢。他从来不怕打仗。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点起来。
沈钰合上海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守孝才两个月,他就要走了。紫藤还没爬满架子,桂花还没开,温如霜还在后院半死不活地熬着。
可那些都顾不上了。海盗不等人。那些在海上杀人越货的畜生,那些劫了陈家船队的王八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钰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海图哗哗翻了几页。
津门水师大营,坐落在海河口北岸,占地数百亩。
营墙是用夯土筑的,一人多高,外头挖了一圈壕沟,沟里灌着海水,泛着灰白的光。
辕门两侧各竖着一根旗杆,杆顶的旗帜耷拉着,没精打采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沈钰骑马到营门口,勒住缰绳,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旗角被海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吹起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飘。
守门的兵丁歪歪斜斜站着,甲衣敞着怀,露出里头脏兮兮的衬里。
一个靠着门框打盹,一个蹲在地上抠脚,看见沈钰一行人过来,懒洋洋地站起来,也不行礼。
拿眼上下打量着,嘴里叼着根草,含混地问了一句:“找谁。”
沈钰身边亲兵刚要发作,沈钰抬手止住了,从怀里掏出令牌晃了晃,也没说什么。
那兵丁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变了,嘴里的草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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